第1559章 重逢（2/2）

红发女子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疯子……你们两个疯子……”她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剩下的两个老者对视一眼，也疯狂逃窜！

陆尘凌空而立在原地，看着那三道狼狈逃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身体晃了晃，大刀屠神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方欣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接住了他并降落在地上。

两人一起跌坐在一起，背靠着背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一战，对他们的身体消耗极大。

周围，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乱石岗的巨石被轰碎了大半，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刀痕、鞭痕、砸痕、灼痕。

陆尘抬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还活着。”他轻声说道。

方欣怡轻笑一声，没有力气回答。

两人就这样背靠着背，静静地坐着。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来远处追兵的隐约气息，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逃了。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陆尘心中一紧，艰难地握住大刀。

难道还有追兵？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只能带着方欣怡躲进金珠世界。

这时，那道破空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道身影从夜色中冲出，落在他们面前。

来人正是顾霆渊。

他浑身浴血，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几乎能看到白骨。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北边的人……甩掉了。”他沙哑道，“我用了老祖令传送到百里外，然后绕路过来。”

他看了看陆尘和方欣怡的惨状，沉默片刻。

“还能走吗？”

陆尘和方欣怡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走不动了。

顾霆渊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盘膝坐下背对着两人，面向追兵可能追来的方向。

“那就休息一下。”他说道，“我守着。”

陆尘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问道：“为什么？”

顾霆渊沉默很久。

久到陆尘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来：

“因为，赎罪的第一件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陆尘闭上眼睛，没有再问。

夜，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陆尘第一次感觉，没有杀他这件事情是对的。

几个时辰以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霆渊佝偻的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晨光照在他身上，映出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些已经开始结痂，有些还在缓慢渗血。他没有处理，只是沉默地守在原地，面朝追兵可能出现的方向。

陆尘靠着巨石闭目调息，经过几个时辰的恢复，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方欣怡。

她还在昏迷，额头月牙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昨夜那一战，她燃烧了太多生命本源，伤得比自己还重。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所受的伤基本上都沾染法则之力，除非拥有逆天的天材地宝，或者逆天的丹药，否则很难迅速恢复。

当然陆尘除外，因为他不但本身就是一个体修肉身强悍，而且还有混沌树为他提供生机，要不是他不想暴露，百来个呼吸便可以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