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边缘地带（2/2）

当淡金色的阵光最后一次亮起，稳固地笼罩方圆三里之地时，三人终于开始了在这涅生禁地外围的修行。

时光如戈壁上的风，无声无息地流逝。

第一年，三人几乎都在适应中度过。戈壁中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刀锋般锋利，每一次冥想感悟都如同在荆棘中穿行。

哪吒最为激进，多次强行引雷火道痕入体，差点引得法相根基动荡。

幸好陆尘给他的《鸿蒙造化诀》足够强大，加上阵法的疏导，方欣怡以温和的木灵之气加持，才化险为夷。

第二年，三人各自渐渐找到门路。

哪吒的天地法相，在陆尘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主要以“三头八臂，战天斗地”为核心。

在这法则破碎之地，他不再追求法相的完整宏大，转而专注于“纯粹”与“凝练”。

哪吒选择戈壁中一片雷火道痕最为密集的区域，将法相缩小至三丈高低，八条手臂各持一种兵器虚影，在雷火中淬炼。

那过程极为惨烈。陆尘和方欣怡多次看到哪吒的法相被狂暴的雷火撕裂，又在坚韧的意志下重组。

每一次破碎重组，那法相就凝实一分，兵器虚影就清晰一分。

直到第二年结束时，哪吒的法相虽缩小了数倍，但一举一动间，竟然隐隐带起风雷之声，八臂挥舞时，空间都产生细微涟漪。

方欣怡的路子则完全不同。她本就是木灵之体，在这荒芜死寂的戈壁中，她的“青木长生相”受到极大压制。

初时法相黯淡，几乎难以显化。但她并未强求，反而静坐感悟这片土地深处的“死意”。

“死中蕴生，寂灭藏机。”某一天她忽然睁眼，轻声说道。

从那以后，她的法相开始变化。原本郁郁葱葱的林木虚影逐渐凋零，却在枯枝间，生出点点极淡的嫩芽。

那嫩芽不是青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蕴含着奇异的生机。

她的天地法相不再追求广覆盖、强治愈，而是转向“枯荣轮转，生死一线”的意境。

法相范围缩小，但核心处那点银白生机，竟隐隐能与戈壁中的死寂煞气形成微妙平衡。

而陆尘的修炼，最为特殊。

他主修的天地法相有“九阳灭世”。这种天地法相本是以九轮炽阳为核心，焚天煮海，极具毁灭性。

然而在这法则破碎的戈壁中，他发现单纯的“毁灭”难以持久，反而容易引动更多混乱。

于是，陆尘做了一件大胆的尝试，他将九阳法相主动分化，其中三轮炽阳悬于阵法上空，汲取戈壁白日残存的烈阳真意；

三轮沉入地脉，引动地火阴炎；最后三轮，则是被他投入最危险的几处空间裂缝边缘，以空间撕裂之力淬炼！

然而，这样的举动，在哪吒看来那就是疯子，并提醒陆尘：

“你这是在自毁法相，千万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