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紫云秘境35（2/2）

“呼……呼……”

楚倾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噬心河中，河水已经到了腰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明明知道那是假的，但亲手轰杀上官慕青”的那一刻，那种撕裂心肺的痛楚如此真实，几乎让他道心失守。

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意从识海深处升起，缓缓下沉的身体，也开始重新上浮。

没走出几步，前方河水分开，露出一条由莹白暖玉铺就的笔直小径，小径两侧浮现出清晰而生动的景象，与周围死寂的噬心河形成鲜明对比。

左侧景象中：

年幼的楚倾被太清阁季清收为亲传弟子，万众瞩目，资源倾斜。

他进境神速，备受师长赞誉。

画面流转，他代表宗门参加大比，连胜强敌，为太清阁争光，受同道敬仰。

他顺利化婴，被视为太清阁下一代掌门的不二人选，前途光明，受人爱戴，亲友皆安。

这条路上，没有血腥厮杀，没有离经叛道，只有一片坦途与荣光。

右侧景象是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年幼的过往，天元宗的困惑，江洲的搏杀，欧阳傲云的迫害，妖族之地的挣扎历练，北海的生死相搏……

画面中还夹杂着一些未曾发生但可能发生的未来片段。

在力量追求中渐渐迷失，牵连亲友堕入疯狂，孤身立于尸山血海，受万人唾弃，昔日同伴反目成仇……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楚倾心底响起。

“看啊，楚倾。你本可以有另一条路。一条更轻松、更安全、更被认可的路。你天赋异禀，何须经历这许多苦难？何须让关心你的人担惊受怕？你现在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回头吧，现在选择还来得及，你立刻就能获得你曾经渴望的一切。”

楚倾看着左边的景象，心底最柔软处被轻轻触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感到了疲惫，如果有一条更轻松的路，或许……

“呵呵……”楚倾苦笑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一片清明，“那或许是一条好路，但不是我的路。”

他目光转向右边的画面：“我的道，是在生死间磨砺，在未知中探索，以万象为基，容佛魔于心！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孤独，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道心的磨刀石！”

“至于未来由我亲手开创，不由幻象定论！若因惧未来之险而改今日之道，才是真正的道心不稳，！我楚倾的道，一往无前，无悔无怨！”

楚倾踏前一步，走向右边的暖玉小径：“给我——破！”

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悍然一点。

“咔嚓！”

左右两侧的幻象景象同时定格，迅速黯淡，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楚倾抬头估量了一下距离，正好走过了一半的路程。

前方依旧是被淡淡灰雾笼罩的漆黑河面，耳边，那些凄厉惨叫并未停歇，反而随着他的深入，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无数根细针，持续不断地钻入识海。

“不能停，不能分心！”

楚倾甩甩头，继续迈步向前，在这条河中，犹豫和恐惧本身就是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