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父子相见（下）（1/2）

“您……身体恢复了？”羽落嘴唇嗫嚅许久，方才开口。

羽沉天连忙点头，牵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对，恢复了，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羽落缓缓点头，剩下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中有太多东西堵着。

在许清瑶眼中，他是那样的聪慧，却在此刻终于显得……有点像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

独自一人流落于世，他那时，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归属。

在许家，他也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好，从而导致最后一个家也会失去。

所以……他从小就十分显得老练，成熟，会帮许家干活，哪怕是流血流汗，也从无怨言……

恍惚间，她看到了，十岁的羽落，在家里的商市里大声吆喝着，说自家的元器元宝，有多好，多值得。

也看到了，他在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时，以“笨”来伪装，克制着自己的心绪，担心他的越界，会导致她的爹娘会不认同他，从而失去最后一点点归属。

“孩……嗯，你又突破……”羽沉天无措间，似乎反应过来，这话不适合。

“谢谢。”羽落只能僵硬回答。

“不是……”羽沉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懊恼，自己这话，分明是带上了一抹审视。

许清瑶不再多言，她知道，这是……她的爱人，那难得的一面，必须要独自面对。

她的多言，或许会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引发新的变量。

她只需要安静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爱人，深爱之人，命定之人。

就在这时。

“当年之事，是我需要给你们一份歉意。”

说话者，赫然是神无瀚。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是我让你们父子二人分离。”

“对不起。”

神无瀚目光直直看着羽落，这一刻，仿佛他不是神族之帝，只是一个长辈。

“尽管因果，我无法与你们说明，但，朝前看。”

……

“你这些年，过得苦吗？”羽沉天终于再度开口，这一句话，早已在内心不断反复说明，说给自己听，以自己的角度来评判，这句话能不能说，说出来会不会有更不好的后果？

“……”羽落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有些无神地陷入回忆。

苦吗？

是指……在得知自己是收养，并非许家之人时的迷茫。

还是指，在许家时，自己执意要多干活，所流的血汗？

又或者是，自己在学院时，带着许清瑶，每一步都需要小心，他的算无遗策，杀伐果断……都是在什么时候催生的？

是从小开始。

他让自己变得成熟，遇到错误，反复咀嚼到半夜，第二天，直到想到万无一失的解决办法，牢记在心，方才放过自己。

以及，在所有人面前，自己是绝对可靠，总能照顾到，保护好自己的同伴，以及爱人。

当别的男孩，年幼的同龄，还在惬意享受童趣时，他则陷入了计谋与人性弱点的研究，去了解，各种险恶人心。

从而，自己有能力在面对一些情况时，能看出来，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所看的那些书籍，大部分，都是依靠自己打零工，买的。

他不愿意在除了吃饭，住行以外，让家里多一分开销。

或许是太久没有得到回答，又或许是，他已经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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