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善恶（2/2）

冰蓝色水晶渐渐开始融化，而身处水晶之中的机械帝王，也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

黑风之外的宇宙早已残破不堪，纯白羽翼的天使和漆黑的帝王杀的天地倒悬，时空错乱。

整个宇宙在两股无比恐怖的能量之下破坏又重组，最后又产生了无数次堪比开天辟地般的爆炸。

在这种攻击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但饶是这样，两人的攻击都无法对那苍天大树造成任何伤害。

『艾尔希，我的孩子，你创造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机械皇帝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但他笑着笑着，脸色却又平静了下来。

『但，还是太弱了，善性终究只是少部分人，而恶才是常态。』

『父亲，你错了。』

纯白羽翼的天使无喜无悲的看着机械皇帝。

『无论是哪一种，善也好，恶也好都并非常态，它们都随着人所处的环境和时代的迭代在变化，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恶当行的世界之下，若是有人能拥有善意，那绝对是至高的，是纯粹无上的真实之善。』

『然后呢，无尽的恶意终究会将一切覆灭，就像承安，就像你的母亲和你们一样，真实的善啊……多么令人向往的真物，但那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机械皇帝朝着身旁挥手，无量的恶意铺天盖地般压下。

『说到底，你姐姐当初的想法从根源上就不会实现，没有战争，没有伤害，人人平等的世界永远只存在幻想之中。』

机械皇帝的神色黯淡，用力的握紧拳头，那铺天盖地的恶意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顿时化作一头恶鬼嘶哑的咆哮一声，随后张开深渊巨口朝着艾尔希咬去。

『欲望是不会被满足的，就像我现在所掌握的这股力量一样，源源不断，永远也不会耗尽，而那完美的世界想要出现，就必须冲破无数人组成的欲望之海，谁能做到？你姐姐不能，我也不能，哪怕是那个人也无法做到。』

就在这时，一股纯净无比的力量冲天而起，硬生生扛住了那滔天的恶意。

机械皇帝看到这股力量微微一愣，他看向艾尔希，却发现她的目光正无比坚定的看着自己。

『我们确实不能做到……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但……在那新的世界，新的纪元，或许有人能够做到……建造起我们理想中的乌托邦，哪怕那会过去很久……很漫长的岁月，但我坚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艾尔希的话说的无比认真，机械皇帝一时间被她的样子镇住，随后微微一笑。

『艾尔希……你果然还是我熟悉的样子，一样的天真，一样的纯粹……』

『父亲忘了吗？曾经的你，也有想过那样的世界吧？』

机械皇帝的话没有让艾尔希有丝毫的动摇，反倒是艾尔希的话让他一愣。

机械皇帝沉默良久，最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笑了一下。

『是啊，我也有想过那样的世界……也祈祷过出现那种没有人失去家园，没有人会失去亲人，没有人会食不果腹，寝不能安的世界……』

机械皇帝仰起头，下一刻，宇宙内的恶意疯狂的开始收缩，他体内开始汇聚一道无比恐怖的力量。

艾尔希听到机械皇帝的话后浅浅一笑。

『就这样，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