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现在你们只是战俘（2/2）

卡莱尔无法回答。

看着那些正在死去的丰启战舰，看着那些明知必死仍然在开火的炮台，看着那些冲向星盟舰船试图撞击的失控舰艇。

牺牲。

毫无意义的牺牲。

而这一切，是因为他们。

因为使团的谈判失败，因为瑟雷恩和奥拉夫的绝望反抗，因为...因为丰启星盟已经走到了绝路。

逃生舱继续加速，远离战场。

空间站在后方爆炸，化为巨大的火球。

马格努斯激活了灵能信标，整个结构从内部崩解。

冲击波追上逃生舱，让舱体剧烈摇晃。

等震动平息，战场已经变成了远方闪烁的光点。

只有偶尔爆发的明亮光芒，显示着那里还在战斗。

“我们去哪里？”

维兰低声问。

卡莱尔看着前方的星空。星座很陌生，这不是回丰启星盟的方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们不再是外交官了。我们是囚犯，是战利品，是修洛圣星盟展示胜利的证据。”

他闭上眼睛，第三只眼中映出战场的最后景象。

一艘丰启战列舰在被三艘修洛圣星盟驱逐舰围攻的情况下，调转炮口，瞄准了“修洛圣荣耀”号，发射了最后一轮齐射。

那轮齐射当然没有命中。

修洛圣星盟旗舰的护盾轻易挡下。

然后那艘战列舰爆炸了，被修洛圣星盟的光矛击中反应堆。

虚空吞没了光，吞没了声音，吞没了生命。

.......

“誓言”号舰桥已是一片狼藉。

奥拉夫上将扶着战术台边缘，三只眼睛盯着全息星图上不断熄灭的光点。

270艘。

那是“誓言者”舰队全部的家底，是奥拉夫三年来秘密集结的全部力量。

现在，只剩下不足四十艘，而且大多伤痕累累，护盾崩溃，武器系统过载。

通讯官汇报道。

“上将，敌舰再次要求通讯。是基里曼本人。”

奥拉夫整理了一下破碎的军装衣领。

“接通。”

全息台上浮现出基里曼的影像。

基里曼仍穿着那身蓝金相间的动力甲，甲面光洁如新。

他站在“修洛圣荣耀”号的舰桥上。

基里曼声音平静的说道。

“奥拉夫上将，你已经证明了丰启军人的勇气。现在，证明你的智慧吧。

投降，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部下受到符合战俘公约的待遇。”

奥拉夫笑了。

“战俘公约？基里曼执政官，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修洛圣星盟对待非人类种族的记录，我可是仔细研究过。‘归化’、‘文化整合’、‘文明提升’，多么美好的词汇，掩盖的是强制同化、文化灭绝、种族清洗。”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起。

“星盟为加入的文明带来了秩序与繁荣。”

“以失去自我为代价的繁荣，我们宁愿不要。”

奥拉夫挺直腰板。

“看看你们的条款，看看你们的要求。那不是和平，那是投降。那不是融合，那是吞并。”

“所以你宁愿让你的部下全部战死？”

基里曼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

“这些士兵信任你，跟随你来到这里。你就这样回报他们的忠诚？”

奥拉夫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破碎的舰桥中回荡。

“我带领他们走向尊严！瑟雷恩上校证明了这一点！

‘暗牙’号证明了这一点！我们宁愿作为战士死在战场上，也不愿作为奴隶活在被征服的家园！”

基里曼打量着奥拉夫，良久，缓缓开口。

“奥拉夫上将，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但你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是计算得失的学问。你现在做的，是用整个舰队的生命，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