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密道承脉 冰崖守秘(2/2)
死一般的寂静。
青石和那小弟子都明白,药长老……不在了。
密道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还有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们……我们得走了。”青石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坚定,“长老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就必须活下去。”
那小弟子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却还是迈开脚步,朝着密道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走去。
那光亮很暗,却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长老,您放心,”青石在心里默念,也像是对身边的同伴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把青云宗重新建起来。您用命护下来的传承,我们绝不会让它断了。”
密道里阴冷潮湿,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脚下的路凹凸不平,走起来磕磕绊绊。可他们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身后,是已成废墟的宗门,是长眠于此的长老与同门。
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是渺茫却不灭的希望。
他们手里握着的,不仅是一卷丹方,更是青云宗最后的火种。这火种,在黑暗中,在他们心里,从未熄灭。
青云宗后山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古木在雾里只露个模糊的影子,飞瀑砸在深潭里的声响被雾气滤过,闷闷的,反倒衬得周遭更静了。可这静里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像暴雨前沉甸甸的天,压得人胸口发闷。
断崖如被巨斧劈开,直上直下的岩壁上,一道不起眼的凹陷藏在藤蔓后。若不是那扇门,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有座洞府。
那门是万年玄冰铸的,通体透亮,却偏泛着层青黑,像冻住了一汪深潭。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银幽幽的光在纹路里慢慢淌,像睡着的星子。离着三丈远,就能感觉到那股子钻骨头缝的冷,可更让人心头一凛的,是符文里散出的灵力——看着淡淡的,却沉得像座山,往那一站,就觉得连呼吸都得轻着点,生怕惊动了什么。
苏清瑶的淡绿罗裙沾了不少泥点,裙摆还挂着片碎草叶。她显然是一路疾奔来的,胸口微微起伏,握着琉璃剑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那剑真像块上好的琉璃,透亮得能映出她紧绷的俏脸,剑身上“清心”两个字,在雾里忽明忽暗。
她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笑意,可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长睫毛颤得厉害,像怕被风吹落的蝶翼。几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沾了点灰,却没掩住那份骨子里的清冷——像断崖上迎着风开的寒梅,看着弱,根却扎得极深。
“道友,你听。”苏清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前山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她身旁的魅月蚀“嗯”了一声,没抬头。
魅月蚀穿了身紫黑的劲装,裙摆和袖口绣着暗紫色的曼陀罗,花纹在雾的光影里动,看着像活的,妖异得很。她斜倚在玄冰门上,一条腿屈着,脚底板轻轻点着地面,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黑令牌。那令牌不知是什么做的,沉甸甸的,上面也刻着符文,和玄冰门上的纹路隐隐合着拍子,时不时发出点细碎的共鸣声。
她眼尾挑得很高,天生带股勾人的劲儿,可那点魅惑里裹着锋芒,像藏在软缎里的刀。此刻她指尖转着令牌,“咔哒咔哒”的轻响在静里格外清晰,听着倒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