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媚魂反噬 金光破魇(1/1)
魇睿顿了顿,目光扫过剧烈翻涌的魇气,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现在,石门已开,生魂的封印也已破除。只待那道生魂循着媚魂珠的气息找到这里,神器便能炼成。到时候,整个灵衍界的修仙者,都将匍匐在我梦魇族脚下,颤抖求饶!”
“你这个疯子!”魅月蚀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御情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如石。她厉声斥道:“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搅动灵衍界风云,置万千生灵于水火之中,你就不怕遭天谴吗?魇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魇睿却只是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懒得理会。他转而将目光投向王七,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小子,我看你是个人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神魂更是凝练得异于常人,是个可塑之材。”
“若是你愿意归顺我梦魇族,我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赐你无尽的力量,让你成为我麾下最锋利的剑。将来,我君临灵衍界,你便可与我一同俯瞰这芸芸众生,受万族朝拜,如何?”
王七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他背后的剑匣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咔哒”一声,匣盖应声而开,七柄灵剑的锋芒透过缝隙隐隐外泄,“归顺你?就凭你这跳梁小丑?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射出,脚下踏着缩地成寸的步法,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掠至魇睿身前。剑匣中四柄灵剑呼啸而出,化作四道璀璨的金光,带着斩破万邪的凌厉气息,如同四条怒龙,直逼魇睿面门而去!
魇睿早有防备,脸上的笑容不变,周身的灰雾骤然翻涌,如同浪潮般向前推进,瞬间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稳稳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有惊雷在石室中炸开。四道金光狠狠撞在灰雾屏障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魇睿的身形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王七的攻击竟如此霸道。
王七借势借力,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在魅月蚀身侧。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座石室,最后落在那口万魇鼎上,冷笑道:“魇睿,你真以为炼制这种邪器,就能如愿以偿?我不妨告诉你,那生魂乃是玄天宗大量弟子长老的残魂混合,意志坚定无比,岂是你这等邪魔歪道能轻易掌控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反被那残魂反噬吞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魇睿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是被王七说中了心事。但他很快便压下了那丝动摇,猛地抬手,指尖符文疯狂闪烁,灰光大盛,他几乎是咆哮着怒声喝道:“休要胡言乱语!给我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鼎炉周身的魇气轰然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扩散开来。无数道黑影从灰雾中涌出,那些黑影形似人形,却没有五官,周身萦绕着能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密密麻麻地朝着王七与魅月蚀扑来。这些黑影,比之前在幻梦池遇到的更加凝实,显然是经过了万魇鼎的淬炼,威力更甚。
王七与魅月蚀默契地背靠背站着,神色凝重如铁。王七指尖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剑匣中剩余三柄灵剑也应声飞射而出。七柄灵剑在空中结成北斗剑阵,金光流转间,散发出沛然正气,如同一个旋转的金色旋涡,将靠近的黑影纷纷绞碎,化作点点灰光。
魅月蚀手中的御情鞭则如活过来一般,在她手中灵活舞动,鞭梢带着清冷的月华之力,如同一条银色的灵蛇。每一次抽打,都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将黑影抽散,化作缕缕灰雾,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之中,金光与灰雾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符文与剑气交织成网,魇气与月华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石室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摇晃起来,石壁上的魇族图腾像是被彻底激怒,发出尖锐凄厉的尖啸,纹路中溢出浓稠的黑气,却被赤霄玲珑塔的金光死死压制在石壁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激战正酣,七柄灵剑结成的北斗阵金光如瀑,将扑来的黑影绞得粉碎,魅月蚀的御情鞭则如银蛇狂舞,月华之力所及,魇气便丝丝缕缕地消融。王七额角已渗出汗珠,灵力流转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鼎炉上空的媚魂珠,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那珠子……”他刚要提醒魅月蚀,异变陡生。
“嗡——”
媚魂珠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光芒柔和得像初生的朝阳,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石室。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由魇气凝成的黑影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无声无息地消融了,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怎么会……”魇睿失声惊呼,周身翻滚的灰雾在金光中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迅速散去,露出了他藏在雾后的真面目。
那本该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此刻却因惊恐而扭曲,眉宇间萦绕的阴鸷之气被金光驱散了大半。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竟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此刻正死死盯着鼎炉上的媚魂珠,像是见了鬼一般。
“不可能!这不可能!”魇睿疯狂地摇着头,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媚魂珠是魇族至宝,怎么会……怎么会反噬我?!”
他的嘶吼还在石室中回荡,一声震耳欲聋的吟叫便如惊雷般炸响,盖过了所有声响。那声音不似兽吼,也不似人声,却透着一股苍茫古老的威严,震得整座石室都嗡嗡颤动,石壁上的魇族符文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光芒瞬间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