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风波再起20(2/2)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的鸟叫声传来,犹如刺耳的警报声。
妘姝循声向不远处的树上望去,却见几只喜鹊正在上面如顽童般嬉戏。
“这些喜鹊太聒噪了,整日咕咕咕的,烦死人了。”老张头嘟囔着,看来他已被这鸟惹得心烦意乱。
妘姝却是眼前一亮,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她想起曾经看过的资料。喜鹊一般在春季如怀春少女般求偶,而在这个期间,它会找些亮晶晶的东西来装饰巢穴。如果这个信息确凿无误的话,那么也许小偷就是它。
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犹如敲响了一面战鼓,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很快,众人便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安静下来。
妘姝说道:“大家看到那边树上的喜鹊了吗?”
“看到了。”,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喜鹊和大家现在谈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来个手脚麻利的,去它们的巢穴里看看里面有没有铜钱。”,妘姝说道。
闻言村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可能吧。”
“鸟巢里寻铜钱,二小姐莫非将那喜鹊当作窃贼不成?此等行径,实乃缺乏生活常识之举啊!”
老张头见众人只顾高谈阔论,却无一人有所行动,遂轻咳一声,点名让小伙子二狗前去。他心中虽不愿二小姐丢了颜面,但若二小姐所言无人听从,岂不是更失了面子。
二狗动作迅捷如狡兔,爬树之快更是犹如猿猴,抱着树干不过数步便上了树,而树上的鸟儿早已受惊飞走。
喜鹊的鸟巢颇为硕大,宛如一座小型城堡,稳稳地坐落在大树之巅。
二狗小心翼翼地来到巢穴旁,从洞口向内窥探,随后又将手伸进去摸索。
须臾之间,他便有了重大发现,高声喊道:“有情况!里面有十几枚铜币,我这就把它们取下来!”
众人皆闻其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妘姝,他们万没料到二小姐竟然一语中的,心中不禁暗自懊恼自己犹如那井底之蛙,见识浅薄,又觉得读书果真重要无比,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
二狗缓缓下了树,回到屋里,然后将手中的铜币放在桌子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铜币之间夹杂着细碎的鸟毛,亦有星星点点干涸的鸟粪痕迹,显然是刚刚从鸟巢中摸出来的,甚至都来不及清理,断无可能是二狗自己带上去的。
“此刻诸位可明白了?偷窃狗尾家铜币的窃贼乃是那喜鹊,而非山上的流浪老者。”,妘姝说道。
小虫妈和狗尾妈见此情形,顿时哑口无言,显然小虫和狗尾并不适宜去招惹那位老者。
狗尾妈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二小姐厉害啊,我家狗尾就是个榆木疙瘩,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冒失莽撞地去抓小偷,弄错了人不说,还把自己给弄伤了,可怜连好药都没有,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呜呜~”,说着说着,她竟真的哭了起来。
小虫妈反应也甚是迅速,紧跟着哭天抢地,“我那苦命的儿呀,你可真是受苦了啊……”
妘姝无奈地摇摇头,这种人她在现实中也屡见不鲜,她们占理时便强词夺理,不占理时就胡搅蛮缠,若是什么都不占,那就只能卖惨了,而且这似乎已成了她们这类人的惯用伎俩。她们在俗世中通常被称为泼妇,有时也被叫做滚刀肉。
面对这样的人,妘姝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能避则避,如果避无可避,那就赶紧脱身。
她深知琼玉自己的钱财所剩无几,定然拿不出钱来,于是爽快地掏出十两银子,转头对着老张头说道:“老张头,这里有十两银子。一部分是代老者给小虫和狗尾两人的医药费,剩下的则是老者的安葬费,总不能太过凉薄,用草席一裹就草草埋葬了吧,好歹给他一口薄棺,也算是替琼玉还了赠书之情。”
老张头赶忙接了过去。
正在哭泣的两位母亲见此情形,哭得更是撕心裂肺,但妘姝主仆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院子,琼玉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恢复了些许生气,“小姐,可把人家吓死了,如果不是您,我哪里能拿出几十两银子啊。”
妘姝微微一笑:“我可没亏待你,要是让旁人知道我华蓉县主的贴身丫鬟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那我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琼玉满脸羞涩,如那初绽的桃花般笑道:“我娘说女孩子留那么多钱在身上做甚?倒不如让家里存着,权当嫁妆了。”
妘姝觉着这说法倒也在理,一时竟也无法辩驳。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来到庄子边缘,妘姝环顾四周,见无人影,这才拉住琼玉。
“琼玉,实则今日此书之价值,远超你所想,且远甚之。”她言道,此时她有意隐瞒了玉佩之事,她心知肚明,既然陈吉家能因之而遭灭门之灾,那么琼玉家更无可能守住它,此对常人而言,实乃灾祸之源头,是祸非福。
琼玉却没心没肺地回应道:“我晓得,书其实并无甚价值,不过是小姐想出钱替人解围,故而故意言书上之批注值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