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撕开宁静的钟声(1/2)
叫做马克的骑士轻轻点了点头,“后方运来的物资已经运送到仓库里了,上面让我来通知大伙,换班结束后就去军需官那边领取这三个月的薪水。”
话音刚落下,盔甲上挂满了细小冰棱的骑士便发出了整齐的欢呼声。
“终于发薪水了,拖了三个月,我都以为上面的大人准备吃下咱们这帮死人的抚恤了呢!”
“这鬼地方,唯一能够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焦躁的,也只有金灿灿的钱币了,酒和篝火终究只是虚假的慰藉。”
“还有半个魔法沙漏时便换班了,大伙赶紧准备一下,早点领钱,也好早点去占仆屋,去晚了,说不定又要排队到凌晨。”
这句话引来骑士们一阵大笑。
冰崖这边的环境太恶劣了,圣地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在防线后方勉强建立起了一座小镇,里面没有住户,只有黑鸦军人以及商户。
但由于天气实在太过于寒冷,愿意设立常驻点的商户并不多,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其中最受黑鸦士兵欢迎的,第一名是矮人酒馆,第二名是占仆屋,第三名是公共洗浴屋。
前者是是黑鸦士兵休息时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场所,矮人的烈酒能够让他们暂时忘记长期驻守冰崖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公共洗浴屋则能让黑鸦士兵洗去一身的疲惫,让他们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兵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且更重要的是,洗浴屋老板掌握着一种特殊的秘方,可以让普通的热水变成能够增强士兵修为、并治愈体内暗伤的药浴。
对于黑鸦士兵而言,战斗力就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关键,所以洗浴屋便受到了士兵们的热捧。
至于占仆屋为什么能够压过洗浴屋成为士兵们第二欢迎的店铺,原因嘛,懂的都懂。
在严重缺乏异性的环境下,士兵们看兽棚里的母羊都会觉得对方眉清目秀,更别说占仆屋里的那几位半老徐娘了。
所以对于士兵们的兴奋,马克多少也能理解。
不过在热议声中,也有那么一两句不合时宜的声音。
“钱有个屁用,能挡住外面那群骨头架子吗?还不如多给咱们小队发几箱火油弹,至少能够增加咱们这群人的生存概率。”
“求援了三次,至今都没有给确切回复,那帮狗娘养的,自己坐办公室里享福,老子却在冰天雪地里挨冻,这次俺要是能活着回去,非把他们嘴里的牙都给敲掉不可!”
“算我一个,我也看那帮狗东西不爽很久了。”
马克并没有制止驻守骑士们的“大胆”言论,因为他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这么大一件事,冒险公会都派人来了,结果圣地那边却至今没有动静,这如何不让人寒心?
碍于自身的职位,他不能开口表达不满,因为很容易引发哗变,但心里抱怨几句还是必不可免的。
没管抱怨连连的大头兵,马克与领队海格走到了篝火前,卸下根本不抗冻的铁手套,将双手置于篝火上后,马克随口询问道:“外面那群亡灵有异动吗?”
海格领队揭开盖子抿了一口热酒,随后又递给了自己的老乡。
“骨头架子没动,不过倒是来了一队野蛮人,但因为进来的路全被堵死了,最后只能原路返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说道这里,海格重重叹了一口气。
野蛮人部落不缺肉食,每一个成年野蛮人都是经验老辣的猎手,他们总能在雪地里找到猎物,但野蛮人部落缺盐和铁质生活用具。
而冰崖防线恰好不缺这些,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每隔一段时间,野蛮人就会带来动物皮毛以及各种冰系魔植,来小镇里置换东西。
冰崖驻军也乐的同对方进行交换,因为换来的东西,运到后方就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对驻军而言无疑是一笔额外的增收。
当然,该有的警惕黑鸦驻军并不会放松,他们对置换物品做了非常严格的把控,军械类的一律不得放入交换名单,且铁器的交换也会控制在一定的数量,不会毫无节制的流出给野蛮人部落。
要知道在双方关系缓和之前,野蛮人可是靠着劫掠北境城镇过活的,也就近些年圣地拳头变大了,再加上新纪元马上就要来临的缘故,所以对许多异族态度都有所缓和,毕竟特殊节点下,圣地也需要团结其他人的力量。
大方向虽然定下了,但执行的都是基层,他们对异族的了解肯定比上面更深入,知道怎么做才能将风险规避到最小。
“估计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支野蛮人部落了,后面估计不会在出现了。”马克轻声说道,话落举起铁壶豪饮了一口。
亡灵已经将冰崖防线外的平野全部占据了,野蛮人部落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往高处跑,亦或者是利用附近的山脉和亡灵兜圈。
亡灵虽然不知道疲惫,但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身体太脆了,无法像野蛮人那样灵活,稍微险峻一点的地形,都能够将它们拦下。
闲聊间,换班时间到了,新来的卫队接替了獠牙小队的岗位,而獠牙小队则快速的朝着后勤处跑了过去。
领钱不积极,小弟有问题。
海格作为领队,自然没法像自己下属那样急着离开。
交接完所有执勤记录后,海格才拎着铁盔慢悠悠的走出哨楼。
这是海格呆在冰崖的第七个年头,他绝对算得上是老兵中的老兵了,但他还是不适应冰崖上的寒流,这玩意就跟幽灵一样,不管你穿了多少层保暖内衬,它总能顺着缝隙钻到盔甲内。
同等候的老乡打了个招呼后,两人结伴朝着矮人酒馆方向走去。
前行的路上,下属留下的足印已经看不见了。
冰崖这里就是这样,不论你踩的有多深,只要过个几分钟,便会被飘来的雪片重新覆盖。
但有趣的是小镇与冰崖防线之间往返的足印始终没有断绝,留下的人,也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的抱怨。
大伙经常在私底下骂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文职人员,也经常抱怨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去占仆屋都要先洗个澡,把被冻缩了的**给热回来,但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身上的职责有任何的质疑。
风雪能卷走温度,但却无法冷却黑鸦士兵心脏里灼热的血液。
推开边缘裹着防寒布的实木门,熟悉的喝骂声立即响了起来。
“是哪个龟孙,进来都不知道动静小一点,要冷死你爷...”在看清来人那一刻,骂声顿时止住,并迅速切换成了亲切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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