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失了白雀（2/2）

他就也叫“坚”。

于是他有了自己的姓名，张坚。

……

张坚在大唐游历数年，也到长安见过唐僧讲经的旧址，但始终没有找到神仙。

他已经人到中年，还是孤寡一人，也无宏图大志。

他也没有跨越山海回方寸山的心气儿了，于是找了一处和方寸山很像的山住下。

又回到了每日上山砍柴，再换取一天饭钱的日子。

有一日，张坚在砍柴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山顶有个道人在注视着他。

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之后又过了几年，张坚已经忘记了要寻仙的事情了，只专注于柴米油盐。

突然有一天，一个白胡子老头，把他从梦中叫醒。

“快走，山洪来了！”

张坚不敢耽搁，迅速逃离，躲过一劫。

又有一日，张坚正在砍柴，有一只狐狸突然说话：

“快逃，山君来了！”

山君就是老虎。

张坚撒腿就跑，还不忘抱起那只狐狸。

可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只狐狸又不见了。

就连夜里坐船渡河，他梦见喊杀声不断，却有一女子给他盖被。

等一觉醒来，他已经到了对岸，船家却不见了。

张坚前半生寻遍万里寻不到神仙，后半生倒像是常有神助。

刚开始他还有点害怕，担心是精怪害人，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知道，无论对方容貌如何，都是为了救他。

终有一日，张坚听到一个声音。

“你的机会到了！”

他巡视周围，没有发现人影，知道又是精怪。

“什么机会？”

“城里有个刘氏家族乃安乐郡公旁支，他家小儿，出生便口含宝玉，十分娇贵。如今他已经满了十岁，今天会出城踏青。你去山里捕一只白雀，等在道旁跟他换那块宝玉，便可得道成仙。”

“去哪捉白雀？”

“你且去，山翁已经为你安排！”

张坚立即出发，一进山林一只白雀就从空中丢落刚好掉进他怀里。

他抱着白雀又着急忙慌地来到出城的主道上。

正找寻目标，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他身旁停下，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稚嫩白皙的脸。

“喂，砍柴的，你那白雀怎么卖？”

车里的少年很聪明，看到张坚腰里的斧子，就知道他是柴夫。

“不卖，你拿东西换！”

张坚看到对方年纪小，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拿东西换。

“换？你还是说你想要什么吧？”

“那，我要你的脖子上的宝玉。”

张坚已经看到了男孩脖子上的挂件，扭扭捏捏终于说了出来。

“大胆！这是我出生含在嘴里的，我爷爷说了这是我天生不凡的象征，你等凡人也敢觊觎？”

男孩语气凌厉，张坚自知理亏，转头要走。

“等等！”

那男孩却又叫住了他。

“你能让我摸摸它吗？”

张坚觉得他小孩心性，就把怀里的白雀递了过来。

谁知道那男孩一把抓过白雀竟然用了十足的力气。

“爷爷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白雀奋力挣扎却没有挣脱。

张坚大怒，却被男孩的马夫推开。

“啊哟！”

双方争执中，白雀突然啄了男孩一下，男孩吃痛松手。

白雀趁机一口吞掉了男孩脖子上的玉佩，展翅飞起。

男孩大叫：

“我的宝玉！”

张坚见状，一拳打倒车夫，追着白雀逃去。

跑着跑着，那白雀鸣叫一声，只见一道祥云从天而降，一架九龙车辇随云而来。

张坚双脚腾空，坐上了车辇，驾云而去。

那男孩催着车夫追赶而来，看到这么一幕愣在了当场。

几十年后，唐朝名将段志玄后人，邹平郡公段文昌之子，段成式听完了刘姓男孩的故事，把它编进了自己的小说集《酉阳杂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