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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你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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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的吧!”

叶凌云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李长生,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尚未开窍。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一个尚未开窍的人,一招制住了他这个开窍巅峰?那他这十几年的苦练,算什么?

“你胡说!”叶凌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未开窍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有那么凝练的劲力?你分明是在耍我!”

李长生没有辩解。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遥遥对着三丈外一块磨盘大的青石,轻轻一点。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那块青石上,忽然多了一个浅浅的、指甲盖大小的凹痕。凹痕周围的石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向内挤压的纹理。

透劲。

纯粹到极致的透劲。

叶凌云呆呆地看着那块青石,又呆呆地看向李长生的手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叶家少年们也安静了。

他们都是识货的。这种隔空三丈、劲力凝而不散、精准透入石质的“透劲”,别说开窍境,就算是半步外景,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这需要对劲力的掌控达到入微之境,需要对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缕气息的调动达到浑然天成。

而这种境界,通常只有沉浸武道数十年、历经无数实战打磨的老手才能触摸到。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粗布短打的乡下少年,竟然……

“你……你这……”叶凌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叫没开窍?”

李长生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没开窍,不等于没练透。”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叶凌云头上。

没开窍,不等于没练透。

是啊,武道修行,境界只是标尺,真正决定实力的,是对劲力、对气息、对招式的理解和运用。有些人一辈子卡在开窍境,却能将一身功夫打磨到极致,战力远超所谓的“半步外景”。有些人早早踏入外景,根基却虚浮不稳,真打起来未必比得上那些沉下心来打熬根基的苦修者。

这些道理,他当然听过。叶家的长辈们也无数次告诫过:莫要被境界迷了眼,根基才是根本。

可他从未真正理解过。

直到此刻,被一个“尚未开窍”的人,一掌教做人。

叶凌云的脸涨得通红,又渐渐褪成苍白。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周围的少年们也都安静下来,目光在李长生和叶凌云之间来回游移,气氛有些微妙。

叶清源站在人群边缘,脸上那抹公式化的微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他静静地看着李长生,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药扶着石头站在一旁,同样看呆了。她知道李师兄很强,从火车上那一次,她就知道。可她从未想过,李师兄竟然强到这个地步。那轻描淡写的一掌,那隔空三丈的一指,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使出的手段。

石头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想起自己平时还经常找李师兄切磋,每次都能打个有来有回——现在想想,人家分明是在让着他啊!

“李……李师兄……”石头结结巴巴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时,叶凌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桀骜不驯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看着李长生,沉默良久,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

“受教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重。

不是敷衍,不是赌气,而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的服气。

他叶凌云虽然嚣张,但从不输不起。今日这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掌,一指,却让他看到了真正的差距——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对武道理解的差距。

李长生看着他,目光中终于闪过一丝淡淡的欣赏。

“你的根基,其实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太急了。”

叶凌云怔了怔。

“破山拳的发力,你只用了七分力。另外三分,被你自己的身法消耗掉了。”李长生缓缓道,“你太依赖‘快’,以为快就是一切。可真正的快,不是脚步快,是判断快,是出手的时机快。你的身法确实不错,但如果不能与拳法融为一体,再快的步法也只是花架子。”

叶凌云听得呆了。

这些话,他从没听任何人说过。叶家的教习们只告诉他哪里不对,却从没告诉他为什么不对,更没告诉他该怎么改。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拳法?”

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向听松居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打石头那三十招,每一招的破绽,我都看见了。”

叶凌云浑身一震。

三十招,每一招的破绽……他都看见了?

那岂不是说,他从头到尾,在这个人眼里,都是透明的?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竹帘之后,久久无法回神。

周围的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叶清源缓缓走上前,拍了拍叶凌云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少年们陆续散去,空地上重归寂静。

暮色四合,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忘尘庵的木鱼声隐隐约约传来,与竹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山间净土笼罩在一片沉静而悠远的氛围中。

红药扶着石头,慢慢走回听松居。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红药也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望向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眼神复杂。

莲姨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柳白猿依旧靠在廊柱上,半阖着眼。只是那只摩挲玉佩的手,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叶轩站在原地,望着李长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中,有歉意,有感激,也有一丝深深的震撼。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师兄。从黑水镇到离京,从火车遇匪到落霞山诀别,他一直觉得,李师兄只是比普通人更沉稳、更刻苦、更有天赋。

可今日他才发现,他从未真正看清过李长生。

那一掌,那一指,那番话——那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该有的东西。那是历经无数生死、看透武道本质的人,才能沉淀出的东西。

这位李师兄,究竟是什么来历?

夜色渐深,听松居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竹帘洒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梧桐叶的影子在光中摇曳,如同一场无声的舞。

叶轩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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