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文斗武斗（1/2）

李长生凝神观察着石头发力的过程，同时调动这具身体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石头肌肉的收缩顺序、重心的转移、呼吸的节奏，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因为那一掌带起的微弱气流变化。但石头所说的“热流”、“气感”，他暂时还无法在自身或对方身上明确感知到。这或许就是此界武道特有的、某种基于血肉精气或更底层规则的能量形式？

“原来如此，劲路是关键。”李长生若有所思，“石头，你练武多久了？现在算是……什么境界？”

“我啊？”石头收回架势，挠了挠头，“我是八岁被师傅捡回来的，开始跟着瞎比划，正经练大概有……七八年了吧。现在嘛，”他脸上露出一点小小的自豪，“算是‘开窍’了！”

“开窍？”李长生目光微凝，这个词在他原本的认知体系中意义非凡，不知在此界武道中具体何指。

“对啊！武道修行，按师傅以前说的，大致分四个大境界呢！”石头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个，叫‘百日筑基’！就是说刚开始练武的头一百天，最重要是打熬筋骨，培养气感，把身体这个‘鼎炉’的基础打好。这个阶段，力气会涨得很快，饭量也大，但主要是身体的变化。”

“第二个，就是‘开窍’！”石头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位置，“这里，师傅说叫‘丹田’，也有人叫气海。开窍呢，就是练到一定程度，身体里的‘气’积攒够了，能隐隐感觉到丹田里有个‘窍’被冲开了！到了这个境界，不光力气大增，耐力、反应都会快很多，而且能初步调动那股‘气’来增强招式的威力。就像我刚才那样，出掌带点内劲，威力比单纯用肌肉力气大多了！我现在就在这个境界。”

他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也只是刚刚踏入开窍，丹田里的气还很弱，只能支撑几招像样的内劲爆发。”

李长生听得仔细，追问道：“那开窍之后呢？”

“开窍之后啊，”石头眼神里流露出向往，“就是‘半步外景’！这个境界可厉害了！据说到了这个地步，丹田里的‘气’已经充盈到一定程度，不仅能用来增强招式，还能微微影响身体周围一小片环境！比如出拳时，拳风能带出明显的热浪或者寒意，或者步伐挪动间，能让地上的灰尘跟着旋转！这已经有点‘神通’的意思了！咱们黑水镇有名的几个镖头、还有镇守府的那位教头，听说就是这个境界。”

“那最高的‘外景’境界呢？”李长生问。

提到“外景”，石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敬畏：“外景……那就是真正的高手了！整个黑水镇，明面上好像都没有。师傅说，那得是丹田气海彻底稳固壮大，内息能随心所欲地透出体外，形成稳定的、属于自身的‘气场’或‘异象’！比如练火属性功法的，举手投足可能带着烈焰虚影；练水属性的，周围空气会变得潮湿凝滞……到了这个境界，已经不太像是普通武夫了，更像……更像戏文里说的那些陆地神仙！不过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咱们这辈子估计是见不着咯。”

百日筑基，开窍，半步外景，外景。

四个境界，由低到高，清晰地勾勒出了此界武道力量攀升的路径。从锤炼肉身、滋生内气，到内气冲开丹田窍穴，再到内气外放影响环境，最终形成稳定的个人外景异象。这确实是一条有别于正统修真、但同样系统化的力量之路。

李长生心中迅速分析：这“气”，大概率就是此界生物生命能量与某种更基础规则结合后的产物。武道修炼，本质上是通过特定的方法来激发、壮大、并精细化操控这种“气”。境界的提升，则是“气”在质与量上突破关键节点的标志。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李长生对石头点点头，心中却已翻腾起更多念头。

破局的关键，恐怕真的就在这“武道修为”之上了。

他现在这具身体，孱弱多病，毫无基础，连“百日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没有武力傍身，几乎是寸步难行。别说探查世界隐秘、连应对赵虎那种地头蛇的后续麻烦，都可能力有不逮。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力量来“验证”和“撬动”规则。他的太初道种虽被压制，但其本质仍在。若能通过修炼此界武道，重新获得一定的能量操控能力，哪怕只是最初级的“内气”，或许就能以此为引子，尝试与沉寂的道种产生微弱的共鸣，甚至逐步解析此界的能量构成规则，找到恢复部分神通或另辟蹊径运用“道”的方法。

武道，是融入此界、理解此界、并最终从此界内部打破樊篱的钥匙。

而且，这“有间武馆”，虽然破败，师傅颓唐，但毕竟是一个拥有完整（哪怕低阶）武道传承的地方。石头和红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尤其是那位慵懒的师傅，其颓废背后，很可能藏着更高境界的见识甚至实力。留在这里，是目前接触和系统学习此界武道最直接、也最不引人注目的途径。

“李哥，你问这个……是不是也想快点提升境界啊？”石头看着陷入沉思的李长生，忍不住问道。

李长生回过神，坦然道：“确实。在这世道，没有几分自保之力，终究难以安身。”

“没错！”石头感同身受地用力点头，“李哥你资质肯定比我好！只要肯下苦功，又有师傅……呃，又有我和师姐帮你，肯定很快就能筑基成功，说不定一年半载就能摸到开窍的门槛！”他说得信心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长生拳风呼啸的样子。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一年半载？对他来说，或许太久了。但他也明白，武道修行，尤其是打根基的“百日筑基”阶段，最忌急功近利。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和蜕变，气感也需要耐心培养。他现在这具身体底子太差，更需要稳扎稳打。

“对了石头，”李长生想起另一件事，“镇上除了武馆，还有其他地方能学到武功，或者接触到武者吗？比如镖局、帮会，或者……官府？”

“有啊！”石头如数家珍，“最大的就是‘镇远镖局’，他们走南闯北，镖师里好手不少，听说总镖头就是半步外景的高手！还有‘漕帮’在码头的分舵，里面的人水性好，功夫也杂，不好惹。官府那边，镇守府的卫队和捕快里也有练家子，不过他们学的多是军中搏杀技和擒拿术，路子跟我们不太一样。哦，还有几个小帮派，像‘铁手会’、‘青竹帮’，也养着些打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些地方，要么门槛高，要交很多钱或者有门路；要么就是进去了身不由己，得替人卖命。还是咱们武馆自在，虽然……虽然现在看着不景气。”他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李长生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看来黑水镇的武力分布并不简单，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自己目前实力低微，又顶着“李玄”这个毫无背景的身份，贸然接触这些地方，风险大于机遇。

“还是先安心在此练武吧。”李长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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