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他在学习（1/2）
在“锈蚀铁砧”事件发生后的第七个泰拉标准周，恐惧之眼边缘的一颗扭曲行星上，一场非比寻常的集会正在举行。
这颗行星名为“低语岩”，地表布满了如同大脑沟回般的诡异山脉，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紫色迷雾。
这里是奸奇信徒的一处重要据点，也是四神信徒进行“非正式交流”的少数中立地带之一。
此刻，在行星深处一个由闪烁的水晶和流动的符文构成的巨大殿堂中，四道代表着不同混沌神只的身影正以投影的形式显现。
四道投影形成四方对峙，殿堂中的空气因四位强大存在的意志碰撞而不断扭曲。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十七次重大损失了。”
阿克琉斯·谜网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每个音节都带着回音，“从‘锈蚀铁砧’开始，到‘瘟疫舰队阿尔法-7’的集体失联，再到昨天‘欢愉庭院德尔塔-3’的彻底湮灭……这个‘暗影者’的狩猎范围在迅速扩大。”
卡恩·裂颅者发出如同熔炉爆炸般的咆哮：“一群懦夫！
不过是些被吞噬的废物！
真正的战士应该正面迎击，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不是躲在这里讨论‘损失’！”
“哦~亲爱的卡恩，”赛莲娜丝·呢喃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你那可爱的战帮‘颅骨收割者’，不是三天前在‘鲜血竞技场442号行星’上整队消失了吗？
整整八百名狂战士，连一声像样的战吼都没留下呢~”
恐虐恶魔王子的投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殿堂中的水晶因能量冲击而纷纷开裂：“你——！”
“够了。”
格鲁特·腐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在殿堂中弥漫开来，“争吵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解答疑惑。
阿克琉斯，你的网络最广，告诉我们你的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或类似感知器官）都转向奸奇大巫师。
阿克琉斯·谜网缓缓抬起手，殿堂中央浮现出一片由蓝色光点构成的星图。
星图上，数十个红色的标记正在闪烁。
“这是我重建的、暗影者出现过的所有地点和时间的轨迹图。”
大巫师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们注意看这些标记的分布规律。”
众人凝视星图。
起初那些红点似乎随机散布，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个清晰的模式逐渐显现：
早期的标记集中在恐惧之眼外围的边缘世界，目标大多是低阶混沌信徒和小型战帮。
中期开始向更远的帝国-混沌交战线扩散，目标升级为中型战帮、混沌冠军甚至少数恶魔引擎。
近期则出现了跳跃式的移动，暗影者似乎能够无视常规的亚空间航行限制，同时出现在数个相距数万光年的战场上。
更令人不安的是，每个红点周围都延伸出无数细微的蓝色丝线，代表着该事件引发的因果扰动。
“这不是单纯的狩猎。”
阿克琉斯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每一次吞噬，都在现实宇宙的‘规则织物’上撕开微小的破口。
殿堂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是最暴躁的卡恩·裂颅者，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杀戮或吞噬。
这是在……蚕食混沌存在的根基。
“他在学习。”
阿克琉斯总结道，蓝色光晕下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加严肃，“每一次吞噬，他都在获取我们主人的‘特性’。
恐虐的纯粹破坏欲，纳垢的生命扭曲力，色孽的感官操控，甚至……我怀疑他在尝试理解奸奇的命运编织。”
“这不可能！”
卡恩怒吼道，斧刃重重砸向地面，整个殿堂都在震颤，“混沌的本质是不可分割的！
凡人试图驾驭神的力量只会自我毁灭！”
“通常情况下的确如此。”
赛莲娜丝·呢喃的触手长发不安地扭动着，“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暗影者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纯净感’？
他不是在‘被混沌腐蚀’，而是在……‘提炼’混沌？”
这个想法让所有在场者感到一阵本能的寒意。
混沌的本质是混乱、堕落、无序。
它污染、扭曲、同化一切接触者。
但暗影者的行为模式恰恰相反——他在剥离混沌中的混乱部分，只吸收那些最本质、最强大的“规则特性”，然后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就像是从毒液中提取纯粹的药性，从火焰中分离出纯粹的热量。
理论上不可能，但正在现实中发生。
“必须找到他。”
格鲁特·腐殖的脓包剧烈蠕动着，滴落的脓液在地面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在他真正理解混沌的本质之前，在他变得无法控制之前。”
“问题是如何找到？”
阿克琉斯反问，“我的预言法术在他身上全部失效。
因果追溯只能追到吞噬发生的那一刻，然后线索就彻底断开。
空间定位法术显示他在吞噬后会瞬间‘消失’，不是亚空间跳跃，不是维度转移，更像是……‘从不存在的状态进入存在，再回归不存在’。”
赛莲娜丝·呢喃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也许我们不该‘找’他，而应该‘邀请’他？”
其他三者同时看向她。
“想想看，”守秘者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的‘饥饿’在增长，对吧？
普通的战帮和信徒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那么……如果我们在某个地方，准备一份特别‘丰盛’的大餐呢？”
“陷阱。”
卡恩立刻明白了。
“诱饵。”
格鲁特补充道。
“一个精心设计的、无法抗拒的、充满各种混沌本质的……盛宴。”
阿克琉斯缓缓点头，眼中蓝色火焰跳动，“需要所有四方的配合。
恐虐提供最纯粹的杀戮战场，纳垢提供最顽强的生命扭曲，色孽提供最极致的感官冲击，而我……提供最复杂的规则迷宫。”
“地点？”
卡恩问。
阿克琉斯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星图迅速放大，聚焦在银河系边缘的一个偏远星系。
“这里——‘遗忘回响’星系。
三个世纪前，一支灵族探索队在那里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疑似古灵族帝国的遗迹，随后整个星系被一种奇怪的时空异常笼罩，任何进入的舰队都会随机出现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点。
连灵族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那个地方。”
“完美的猎场。”
赛莲娜丝舔了舔嘴唇，“混乱的规则，复杂的时空结构，足够偏远不会引起帝国过早警觉……而且，我记得那里确实有一些有趣的‘古老遗物’，足以作为诱饵。”
“兵力配置？”
格鲁特问。
“恐虐方面，我需要至少三名恶魔王子，三十个完整编制的战帮，以及……血神竞技场的冠军小队。”
阿克琉斯开始部署。
“可以。”
卡恩点头，“我会亲自挑选最渴望战斗的战士。”
“纳垢方面，一支完整的瘟疫舰队，包括三艘瘟疫船和至少十名瘟疫使徒。
还需要在星球表面预先播撒最顽强的瘟疫菌株。”
“咕噜……慈父的恩赐会充满每一寸土地。”
格鲁特承诺。
“色孽方面，我需要一个完整的享乐团，包括至少五名守秘者和她们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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