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出事了（2/2）

应该从送老板回家开始的。

自从何晓颖成为明玉的助理以后，很多应酬的场合就不可避免地要带上她。有些时候她可以上桌，有些她需要在旁厅跟其他助理一起等待。

在她陪老板经常出来应酬以后，她就知道，真正的商场跟电视剧里面演的不一样，没有什么喝多的老总耍流氓，也没有什么没眼色的服务员跑出来打泼汤水弄脏衣服。

大家都是正常的人，正常的吃饭，讨论的话题也是大家相互间认识的人，或者行业内的新动态，唯一不同的是，个人的好恶不会轻易的表露，大家都是藏着机锋在对话，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你得到的每一个回应，都要深思它的内在含义。

而且很多时候，出席宴请是要讲究气势的，双方都会带不少的人，至少在气势上不落于人后，那么老板说话才有底气，而作为明宴业务板块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徐阚徐总就是经常陪老板出来应酬的搭档了。

有好几次，都是先送了老板，然后她又叮嘱徐总送她，说是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最后到家。

“徐总，谢谢您送我回来”

“没事，今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一来一回，双方的交集就多了起来。是什么时候觉得不一样的呢，是她怕他喝多了，会提前给他准备一个面包，还是他会在其他董事被孟总训斥而迁怒她时的挺身维护。

太多的细节潜伏在日常的交际中渐渐模糊，但是她又很明确的感受到对方对她的不一样。

但是她不敢去主动确认，因为她知道，他应该是喜欢过老板的。

或者这么说吧，谁能不喜欢老板呢，那样耀眼的存在，她像被命运镶嵌在天幕正中的一点星辉，不必刻意朗照，却自带无法被忽视的光锥。在她周围，大家都会不由自主沿她的轨迹运行——那不是炽烈的太阳，不会灼伤，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金属寒光的亮，像极地深夜的极光刃，划开沉闷的天际，也划开旁观者心口久藏的暗礁。

即便是她知道他应该也早已放下，但是她也没有信心去跟老板比较，成为下一个住进他心房的人。甚至她也怀疑，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对于孟宴臣那种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实则一览无余的好感……

他们是那么的像，都会被那种具有强烈自我意识的人所触动，常常一眼识别出他们并被吸引。但这种自我，绝非网上很多人说的目中无人、自私骄傲、贪得无厌。真正具有耀眼自我的人，是丰富的坚定，不是浅而空的斩钉截铁、戒掉情绪，是绽放感，是激流般的力量与速度，是在痛苦中寻找真相和打开局面的四季流转般恒常的信心。

喜欢过这样的人，是他们共同的宿命，也是他们的幸运。

甚至在老板和小孟总在知道他们可能会进一步发展的事情以后，还跑去跟徐阚说，让他对她好一点，他们可是她的娘家人……

“怎么了？在发呆，是不是饿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晓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哦，好啊。”

夜已经深了，CBD的霓虹像被谁调低了饱和度，只剩零星的冷光浮在玻璃幕墙上。街角24小时营业的港式茶餐厅里，空调机发出低沉的白噪音，像给午夜的静默加了层保护色。

“芝士焗蟹煲，加一份净云吞？”他声音低，却足够让她听见。“嗯。”她点头，尾音收得很快。这是他们第5次一起吃宵夜，对方爱吃什么，早已形成默契。

等待上菜的间隙，他们又聊了一会公司的事情，然后两人又各自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彼此脸上，像两座相邻却独立运行的服务器。徐阚刷的是竞品的财报，何晓颖回的是客户邮件，指尖滑动的频率渐渐同步，仿佛暗地里连了VPN。

……待两人吃完走出玻璃门时，夜风带着夏日的微凉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他就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还体贴的拍了拍肩角，让布料顺利滑落臂弯。

何晓颖看着身上的西装，温暖落在她背上，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像突然打开的暖气流，顺着不知名的方向，流淌到了她的心里。

风还在继续吹，却再也触不到她。她第一次那么大胆的看着他的眼睛，“所以……”

“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我的女朋友。”徐阚笑着回应她。两个都不是轻浮的人，对待感情，郑重又真挚，无需轰轰烈烈的告白，做到这一步，其实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没有了。”

何晓颖觉得，这样就刚刚好，亦如她所期待的感情，就像是《百年孤独》中写道的那样，“有时两人会一直默默坐到傍晚，面对着面，彼此凝视，在静谧中相爱，并不比当初在癫狂中相爱减色。”

很多时候，能长期稳定维持下去的关系不是靠很强烈的爱，很大量的付出，而是很少的攻击，很少的对抗，很少的强人所难，很多的接纳和允许。爱是如你所是，而非如我所愿。

温馨的对视没有持续太久，悄悄牵起的手也还没有握够，明玉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何晓颖慌乱的找出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丈夫抓到出轨的心虚感，一度忙乱得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终于在电话响第四声得时候，接了起来，“老板。”

“晓颖，我这出事了，帮我联系救援直升机，我把定位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