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风也自然（2/2）

“多谢灵官老爷，多谢灵官老爷！”几名孩童连连叩首，而后捡起纸鸢，继续玩耍。

老道转过头看向海杰，微微欠了欠身：“公子慈悲。”

海杰赶忙拱手：“道长慈悲。”

说着指向那几名欢笑的孩童：“适才孩子们口中说的灵官老爷，应该是指王灵官了。”

老道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是王灵官指使公子前来相助，打破自然规律。”

“道长言重了。”海杰否定道：“孩童天真，只是求一阵风而已，又非索要钱财官位之俗欲，满足无妨。大道万千，不会因这阵风而起波澜。”

“哦？”老道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公子对于道法也颇有见解？”

“亦是略懂，还望道长多多指教。”

“不敢。”老道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皱：“公子……好生矛盾。明明生的一副富贵相，却是个劳苦命，奇怪。”

海杰心中暗笑，却也略有几分钦佩，这老道，当真有点道行。

富贵不假，无论少年时的海家还是如今朝中重臣，皆是衣食无忧。

劳苦命更是千真万确，宋风整个一甩手掌柜，闵柔也无半分实权，泱泱大钦，基本都压在他一人肩头。

见他不予否认，老道展了展手：“贫道明心。刘员外家恰巧有一桩法事，公子若得闲，可愿随贫道同行？”

“也好。”眼看木一兄弟正找寻而来，海杰点头应允：“道长请。”

“请。”

四人漫步而行，来到一座宅院，早有众多院丁相迎：“明心道长，您终于来了，老夫人候着呢，快快入内。”

来到别院，海杰左右观望，只见中央摆放三座仙塑，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太正跪坐蒲团，虔诚祈祷。

明心道长开口道：“香烛纸钱是否齐备？”

正跪坐的老太闻言身子一僵，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身：“早已齐全，只多不少，请道长过目。”

“好。”明心道长甩动拂尘，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却又听不真切，煞有介事的做起法事来。

看着“跳大神”一般的老道，海杰满心疑惑，低声询问道：“晚生冒昧，请问老夫人所求何事？”

刘老太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中道长，目光期盼与敬畏交融：“我那孙儿……不成器啊。”

说到此处，老太眼中泪光闪动：“刘家世代勤奋，才勉强赚下一点家财，可这唯一的孙儿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让他主持家中生意，他却只知飞鹰走犬，酗酒赌钱，唉……”

听闻此言，一旁的林一撇了撇嘴，大咧咧道：“这种懒汉，打一顿就好了，请个臭道士有什么用。”

海杰回头斜了他一眼：“少说话。”

后者见状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唉。”刘老太黯然垂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听劝呐，惹急了便三五日不吃饭，这可如何是好……”

打骂都不管用，难道请道士做法就管用吗？海杰不以为然，却忍住没有开口。

正在此时，明心道长似乎已准备就绪，手中拂尘指向刘老太：“老夫人，请跪下。”

刘老太赶忙答应一声，一步步挪到神像，缓缓跪下。

瞧见一众侍女院丁正在偷偷观望，明心道长环顾四周：“驱散所有人，不得偷看，否则仙人便不可降临。”

老太赶忙驱赶，众人纷纷散去。

确保周围再无旁人，明心道长低了低身，满面肃穆：“仙人传话：老夫人若诚心叩首一万，贤孙必改前非。”

一万？！

不止老太惊讶，就连海杰三人也震惊不已，林一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你这妖道！骗钱便罢，竟想害命？”

这次海杰没有阻止，附和道：“老夫人七旬有余，这一万个头……怕是真的会伤了她老人家性命。”

“不……不，老身愿意！”刘老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白花花的脑袋已经磕了下去：“只要能得仙人垂怜，让孙儿改性，老身磕死也值了。”

海杰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就要将其扶起，却被明心道长的浮尘拦住：“公子信我，一万个头下去，仙人必临。”

“胡闹。”海杰训斥一句，眼神已冷了下来：“蛊惑人心，愚弄百姓，可是道家大忌，道长想过后果吗？”

“呵呵。”明心道长毫无惧色，胸有成竹：“若仙人不曾降临，公子可将贫道押送公堂，任由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