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打赌(1/2)
“辽使此言差矣!”
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声音虽然不大,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方才群情汹涌,大有沸反盈天趋势的朝臣们看着缓缓出列的一人。
只因出列之人是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
自宋神宗元丰年间实行官制改革之后,取消了中书门下平章事与参知政事的官名,将原先职、差不一的职官部门的权力拆分到了原先大多数时候有名无实的三省六部。因此,此事的范纯仁在事实上就等于大宋的第一宰相,百官之首,他开口,自然所有人都得安静下来听他要说些什么。
耶律乙眼睛微眯,打量着眼前这位一看便气度不俗的老臣,却是故意装模做样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在大宋现居何职?有何见教?”
范纯仁缓缓道:“某姓范,现居大宋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赐教说不上,只不过辽使方才所言颇有不通道理之处,故而有几句话想对辽使说。”
耶律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小范老子之子,失敬,失敬!”
范纯仁此时已经六十多岁了,在朝中为官多年,位高望重,官声卓着。耶律乙看似是敬佩范仲淹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贬低范纯仁借助父亲的声名。实际上范纯仁以科举进士出身,步入官场不久父亲便过世,哪里借助过什么父亲的恩荫?这辽使胡搅蛮缠,阴阳怪气,无中生有的把戏真的是很令人窝火了。
慕容复不满地看了耶律乙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狗东西堂而皇之地侮辱本公子的偶像,已有取死之道。他日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范纯仁却并不理会耶律乙话语中的小机关,正色道:“宋、辽两国自澶渊之后,世代通好。至今已将近百年,宋辽既为兄弟之邦,当遵兄弟之礼,兄友弟恭。论理,辽帝与先皇同辈论长幼,辽帝为兄,先帝为弟。而太皇太后乃先帝之母,宋辽两国既以兄弟论交,则太皇太后便是辽帝之叔母。今日是太皇太后六十大寿,普天同庆,宋辽两国士庶闻之无不欢欣鼓舞。于公,辽帝既然备下重礼,派遣耶律大人为使臣,耶律大人当竭尽全力,修好两邦,折冲樽俎。于私,太皇太后是辽帝的叔母,便是长辈,自古以来,哪有小辈到长辈家里给长辈贺寿却夸饰武力,喧宾夺主的?我想请问辽使,方才所为,是何用意?”
范纯仁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耶律乙一时被问住了,他的那一套耍小聪明,占口舌上的便宜的小花招在范纯仁的皇皇正道面前丝毫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不少人在暗地里给范纯仁竖起了大拇指。
耶律乙张口结舌,半晌,方才讷讷道:“我适才所言,不过是出于一片好意,想为太皇太后排忧解难。既然范丞相如此说,倒是我庸人自扰了。来人,将此物抬下去。”
八名精壮剽悍的契丹武士闻言上前,想要将鼎抬起,却听一声轻笑不合时宜地响起:“不就是一尊区区三千斤的小鼎嘛?哪里需要劳动诸位契丹壮士反复奔波?诸位契丹壮士原来辛苦,想来此刻已经十分疲乏了,就让某来代劳吧。”
耶律乙凝神打量慕容复道:“这位大人又是何职?”
慕容复道:“在下如今为云州节度使,并无差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