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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节:断剑崖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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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母!”孟瑶急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必悲伤……”药婆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眼神渐渐涣散,“十六年前……我就该随药王谷一起走的……能救你们两个孩子,把传承交出去……也算……了却心愿了……”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两人沉默良久,泪水无声地滑落。最终,他们按照药婆的遗愿,将她安葬在石塔后的药圃中。那里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位坚守一生的守谷人送行。

当贺聪最后一捧土落在墓冢上时,满林的桃花突然无风自落,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覆盖在墓冢上,仿佛为药婆盖上了一层粉色的绒毯,也像是在送别最后一位药王大师。

此时的药王谷,清晨格外静谧,薄雾笼罩着残破的石塔,塔前新立的墓碑上,刻着“药王谷末代守谷人苏氏之墓”几个工整的大字。孟瑶跪在墓前,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悲痛与崇敬,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瑶儿姐姐,我们该走了。”贺聪站在她身后,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经过昨夜的“金针刺穴”,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多了几分成熟与坚定。他知道,他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药婆留下的传承,还有未完成的使命,都在等着他们。

听贺聪所言,孟瑶缓缓起身,刚一转身,丹田内气血便骤然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贺聪眼疾手快,身形如狸猫般窜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两腕相触的刹那,一股温热的暖流竟顺着接触点悄然流转,似春日融冰,驱散了孟瑶体内大半的寒意。

“这……”孟瑶惊得瞳孔微缩,低头望向两人相触的皮肤,那里竟隐隐浮现出淡粉色的桃花纹路,花瓣舒展,栩栩如生,却又在呼吸之间转瞬即逝,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贺聪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但他素来沉稳,转瞬便收敛了神色,指尖轻轻松开,语气凝重:“看来药婆婆说的气血相连,竟是真的。”他目光扫过石塔深处,“我们先去取药婆婆留下的东西,再做计较。”

石塔之内,阳光穿透破损的窗棂,在积着薄尘的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药柜由百年松木打造,虽显陈旧,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贺聪搬来木梯,身形轻盈地攀上顶层,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紫檀木匣。木匣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温润,匣身雕刻着繁复的草药纹样,从甘草到灵芝,从当归到雪莲,每一株都栩栩如生,显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孟瑶接过木匣,指尖抚过细腻的木纹,轻轻扣开卡扣。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似有实质般萦绕鼻尖,驱散了两人心中的焦躁,连体内流转的气血都平顺了几分。匣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摆放着三样物品:一本泛黄卷边的《药王神篇》,纸页已然脆化,边角处还有淡淡的指痕,显是被人反复翻阅;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玉质通透,瓶身上“药王丹”三字镌刻精巧,字迹已被摩挲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泽;最下方则是半枚青铜令牌,通体泛着暗青色的包浆,正面刻着“药王令”三个古篆,笔力苍劲,背面是一朵盛放的桃花,花瓣脉络清晰可见。令牌边缘刻着一行细小铭文:“血祭桃花,双生共命”,字体与玉瓶上的刻痕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孟瑶指尖轻抚木匣边缘的纹路,正欲开口,却敏锐地听到石塔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枝叶摩擦的轻响。她眼神一凝,对贺聪低声道:“白岚姐姐应该回来了。”话未说完,桃林外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哨,短促而急促,与两人约定的信号截然不同——那信号本是悠长舒缓,此刻却急如星火,显然是遇上了凶险。

二人心中一紧,当即收敛气息,提气轻身,循着声音潜行至谷口。刚出桃林,便见白岚浑身是血地靠在老桃树下,青色的衣襟已被暗红的鲜血浸透,凝固成硬邦邦的斑块,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下的青草。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看到孟瑶与贺聪出现,白岚黯淡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亮光,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举起右手,声音嘶哑破碎:“快……走……”话音未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贺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她冰冷的皮肤,心中一沉:“白岚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是谁伤了你?”

“庹家庄……联合了黑风山……”白岚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溢出一丝血沫,眼神中满是恨意与绝望,“他们……血洗了青云山……”

“什么?!”孟瑶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中的药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药草散落一地。她声音颤抖,牙齿不住地打颤:“我舅舅他……他怎么样了?”青云山是舅舅花正鸿的宗门,也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牵挂。

白岚艰难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恸:“花前辈……下落不明……”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玉佩已被鲜血浸透,边缘还带着一道刀痕,“我在青云山的废墟里,只找到这个……”

孟瑶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玉佩,便如遭电击般缩回,随即又死死攥住。那玉佩质地温润,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正是舅舅花正鸿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他曾说这玉佩是孟家祖传,能辟邪挡灾,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孟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似受伤的幼兽般令人心碎。贺聪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想出言安慰,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

“白岚姐姐,你说花前辈下落不明,可有什么线索?”贺聪强忍悲痛,沉声问道,他知道此刻唯有冷静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白岚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艰难地开口:“为了掩护我突围报信……花前辈他引开了大部分敌人……”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中竟带着几片暗红的碎肉,显然内脏已受重创。“他说……若他未能脱身,就让我们去……断剑崖……找他!”

贺聪迅速检查白岚的伤势,指尖划过她胸前的伤口,触到一片刺骨的寒意,脸色越发凝重:“孟瑶姐姐,药婆婆留下的‘药王丹’,或许能救白岚姐姐!”

孟瑶如梦初醒,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浑圆的丹药,丹药呈金黄色,表面泛着细密的光泽,送入白岚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腹中,白岚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缓了些许,但眉睫上仍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体内还有寒毒未清。

“我被庹家的大长老庹青山,用‘玄冰掌’击中了心口。”白岚苦笑着摇头,声音依旧虚弱,“玄冰掌的寒毒霸道无比,侵入经脉后会逐渐冻结气血……需要……需要……”

“需要什么?”孟瑶急切地追问,伸手握住白岚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内力渡过去。

“需要施术者的血为引,才能化解寒毒……”白岚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也开始涣散,“或者……至阳之物的精血……”话音未落,贺聪已抽出腰间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入白岚口中。

孟瑶见状,也不含糊,反手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凑到白岚唇边。两人的鲜血混合着滴下,奇迹突然发生——白岚眉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细小的水珠滑落,她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你们……”白岚震惊地看着两人相触的手腕,那里竟也浮现出淡淡的桃花纹路,与之前孟瑶和贺聪相触时的纹路一模一样,“你们二人……气血相通?”

孟瑶简短地将药婆婆的治疗之法说了一遍,包括两人气血相连的经过。白岚听完,神色复杂地看着二人:“难怪……我能感觉到两股温暖的内力在体内流转,相互交织,化解了不少寒毒……”她突然抓住贺聪的手,眼神急切而郑重,“断剑崖……我们必须尽快赶去……花大侠说……那里藏着孟家灭门惨案的真相,还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桃林外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打断了白岚的话语。贺聪脸色一变,迅速背起白岚,对孟瑶低喝一声:“先离开这里!”

三人借着清晨的浓雾掩护,沿着药王谷深处一条隐蔽的小径匆匆逃离。小径两旁杂草丛生,布满了尖锐的石子,孟瑶紧紧跟在贺聪身后,不时挥手拨开挡路的树枝。途中,白岚伏在贺聪背上,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庹家庄野心勃勃,一直想吞并周边的武林门派,扩张势力。这次他们联合了黑风山的匪寇,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一夜之间血洗了三个门派,青云山只是其中之一……”

“断剑崖……”白岚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花大侠说……那里有孟家祖传的秘籍,还有能对抗庹家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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