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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节:剑影相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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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贺聪三人也已稳住身形,飞影、无影、流云三剑齐出,剑势凌厉;花皓带着陆雨、小郝祺和于氏兄弟也紧随其后,加入战局。十二杀手虽然武功高强,但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渐渐不支。没过多久,十二杀手便被尽数歼灭,无一生还。

庹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身形一晃,再次跪倒在地。突然,他只觉脖颈一凉——贺聪的飞影剑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剑刃的寒意透过肌肤直窜心底。

庹魈环视四周,庹家弟子非死即逃,自己的亲信也已尽数丧命,他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突然,他仰头长啸:“罢了!罢了!庹家今日虽败,可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你们一个都别想躲!我庹魈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孟瑶听得怒火中烧,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跳,当即挺剑就朝庹魈刺来,恨不得将这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白岚亦是剑眉倒竖,流云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显然也动了杀心。

“住手!”花皓急忙上前,手中铁拐“笃”地一声杵在地上,震得周遭尘土微动,沉声道:“看在我与他曾是同门师兄的份上,且饶他不死。他已断一臂,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就由他去吧。”这位须发皆张的花皓,此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话音未落,庹魈突然惨笑起来,浑浊的眼珠转动,扫过众人布满杀意与警惕的脸庞,喉头滚动,发出沙哑的嗤笑:“花皓,你当真是菩萨心肠……可惜,你错看了我!”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发难,独臂抓起地上的断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取花皓的心窝。这一剑又快又狠,剑锋上还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淬毒!”白子瑜急喝一声,想要上前提醒,却已来不及。

花皓早有防备,身形如老猿般敏捷地微侧,手中的铁拐精准地点在庹魈手中的断剑剑脊上。“咔”的一声脆响,庹魈手中的断剑应声落地,剑尖插入青石板中,竟腐蚀出缕缕白烟。花皓眼神一沉,铁拐顺势一压,将庹魈的肩骨压得“咯吱”作响。

“师兄……”庹魈跪倒在地,惨笑道:“当年师父偏心,将璇玑步传你却不传我……我岂能心甘?我一生都在追求变强,就是想证明我比你们都强,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所有人都敬畏我!”

花皓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正因你心术不正,急功近利,师父才不肯将璇玑步传你。璇玑步讲究心无杂念,以柔克刚,你这般戾气深重,就算学了,也只会走火入魔。”他手中的铁拐轻轻一点庹魈的肩井穴,动作精准利落,瞬间止住了他断臂处的流血。

庹魈还想说些什么,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花皓挥了挥手,喊来几个幸存的庹家庄弟子,沉声道:“把他抬下去,好生看管,莫要再让他惹出祸端。”

尘埃落定,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白子瑜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望着贺聪三人交叠的剑影,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当年与霍豹、路飞影在云天谷练剑的清晨——那时的他们,也像这样背靠背站着,看朝阳将剑影投在山崖上,形成与《三侠镇魔图》一模一样的图案。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心怀天下,立志要斩妖除魔,守护江湖太平。

“我们……成功了……”白子瑜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欣慰。他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怀念,“大师兄,霍豹弟,这一次,我们真正做到了三剑合璧……”话未说完,他的头便缓缓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白前辈!”贺聪三人齐声惊呼,急忙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白岚膝行几步,捡起爷爷身侧的剑,指尖轻轻抚过剑柄上“忍辱负重”四字,那四个字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却依旧清晰可见。她仰头望向山庄的匾额,夕阳的余晖落在她坚毅的脸庞上,心中豁然开朗:真正的三剑合璧,从来不是武功的简单叠加,而是三颗心的无间契合,是为了守护正义而并肩作战的信念。

霍豹走到白子瑜的尸体旁,心中心如刀割。他站在山风中,身形微微颤抖,从废墟中拾起半幅焦黑的《三侠镇魔图》。画上的三位少年笑容青涩,仿佛在对他微笑,可他的眼角却泛起了泪光。最终,他默默转身,带着小郝祺等人往东而去,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低语:“师兄,对不起……当年是我错了……”

孟瑶抬手将胸前的玉坠重新戴好,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玉面,冰凉的玉质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父亲,您看到了吗?真相终于大白了,您的冤屈也洗清了。”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在此刻尽数化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花皓缓步走到孟瑶身边,这位常年征战江湖的老者,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眸竟泛着异样的光彩。他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坚韧的外甥女,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瑶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沧桑与挥之不去的柔情,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阻隔:“你母亲……她,这些年过得可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孟瑶泪水的闸门。她无意识地攥紧胸前的玉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块玉坠是她离开母亲时唯一带走的物件,多少个孤独的夜晚,她都是握着它入睡。在那些漫漫长夜里,玉坠仿佛承载着母亲的温暖与期盼,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为了查明父亲的死因,我离开母亲太久了。”孟瑶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她抬头看向舅舅,只见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沧桑,那些沟壑仿佛是岁月刻下的伤痕,记录着江湖的血雨腥风。她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如今真相已明,我得立刻回去告诉她。母亲说这玉坠是您亲手雕刻的,还说等江湖太平了,就让我回桃花坞看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取下玉坠,托在掌心。玉坠上的桃花纹路清晰可见,刀工细腻,仿佛还带着当年雕刻时的温度。

花皓的手在空中犹豫了片刻,那只布满老茧、曾握过无数兵器的手,此刻竟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般微微颤抖,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肩上。那触感温暖而厚重,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安抚做噩梦的她。

他颤抖着接过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桃花纹路,眼神逐渐涣散,仿佛穿越回了十六年前的那个春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小妹天真烂漫,梳着双丫髻,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小妹最喜欢桃花……”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年她刚及笄,缠着我给她雕个桃花坠子,说要做嫁妆……”

一滴浑浊的泪水砸在玉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又迅速滑落。孟瑶看见舅舅眼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湖的风依旧在吹,却少了几分血腥,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安宁。

花皓猛地闭上眼睛,十六年前那场烽火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冲天的火光将夜幕撕裂,浓烟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刀剑相交的铿锵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那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厮杀与绝望。

他的小妹,那如花般娇艳的女子,月白色的裙裾被鲜血浸染,宛如寒冬里绽放的红梅。那个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黑衣人,掌心泛着诡异的幽蓝毒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黑衣人的掌风如鬼魅般掠过小妹后心,溅起的血珠在雨幕中瞬间凝成冰晶,晶莹剔透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是舅舅对不住她,当年没能护好她……”花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悔恨与自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随后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内疚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瑶儿,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看望她。你最好先回桃花坞,那里地势险要,机关遍布,是我早年布下的退路,定能护你们周全。”他的话语中满是关切,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片刻后,花皓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孟瑶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听说你一直与贺聪那小子在一起,有他护着你,舅舅也算放心。那孩子我了解,重情重义,身手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你可不能失去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洞察了外甥女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孟瑶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染上了胭脂般,她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也有些闪躲:“舅舅,您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偶然相遇,他虽多次救我,但真的只是朋友。您可别乱想!”她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避开舅舅的目光,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花老怪花皓见状,爽朗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空旷的山庄里回荡不绝,眼中的狡黠更甚:“好个偶然相遇!他为你连命都不要,这情谊可比桃花坞的桃花还炽热。当年你母亲看上你爹时,也是这般嘴硬,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最后还不是成了江湖上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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