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节:绝境云剑(2/2)
“敬酒不吃吃罚酒!”使链子枪的灰衣人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上。
贺聪剑光如电,一招‘孤鸿掠影’直取那个使链子枪的灰衣人咽喉。那人吃过亏,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身形急退,链子枪在身前舞出一片银光,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又是这招!”使链子枪的灰衣人狞笑一声,链子枪如毒蛇吐信,突然变招横扫贺聪下盘。
这时,另外两人已从左右包抄而来。左侧之人手持一对短叉,右侧之人则挥舞着一柄鬼头刀,刀锋上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剑锋与刀和枪、短叉相击,火花四溅。贺聪以一敌三,又要护着昏迷的孟瑶,顿时险象环生。
“贺小弟……”孟瑶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管我了……”
“闭嘴!”贺聪厉声喝道,手中剑势陡然一变,竟使出一招‘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相融合剑法。剑光如瀑,气势磅礴,三名灰衣人猝不及防,被逼得连连后退。
贺聪自己也吃了一惊,这招仿佛是身体本能般使出,剑路与飞影剑法和无影剑法都截然不同,却威力惊人。
那使链子枪的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这是什么剑法?又像飞影剑法,又像无影剑法。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
贺聪不答,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孟瑶的伤势耽搁不得,而且自己内力有限,难以持久。
那为首的灰衣人突然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哨声刚落,四周又窜出五六个同样装束的灰衣人,转眼间将贺聪与孟瑶团团围住。
“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逃!”使链子枪的灰衣人得意地晃动着链子枪,“乖乖交出那个女人,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贺聪心头一沉,前后夹击已无路可逃。他转身面对敌人,剑斜指地面:“想要她先过我这关!”
灰衣人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贺聪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他暗暗运起全身内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白影如惊鸿般从天而降,剑光如练,瞬间划过两名黑衣人的咽喉。鲜血喷涌间,那道白影已轻盈落地,挡在贺聪面前。
贺聪又惊又喜,只见那白衣女了,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公子,快带孟姑娘先走,这里交给我。”
那使链子枪的灰衣人脸色大变:“青云山的‘流云剑’!撤!”
剩余灰衣人闻言,立刻四散而逃。那白衣女了冷哼一声,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正中那灰衣人后心。灰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却不停步,转眼消失在密林中。
那白衣女了也不追赶,转身查看孟瑶伤势。她探了探孟瑶的脉搏,眉头紧锁:“毒性已侵入心脉,必须立刻救治。前面村子里有个郎中……”
贺聪这时也顾不得多问,赶忙抱起孟瑶继续向那灯火处赶路。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处掩映在竹林中的小村落。村口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青溪村’三个斑驳的大字。几个村民正扛着农具往家走,见到陌生人抱着个昏迷的姑娘,都惊讶地围了上来。
“这位小哥,出什么事了?”一位年长的村民关切地问道。
贺聪急切地说:“我姐姐突然昏倒了,请问村里可有大夫?”
“有有有,快跟我来!”村民连忙引路,“我村那李郎中医术可好了,前些日子王婶家的小子发高烧,就是他给治好的。”
穿过几条蜿蜒的村道,他们来到一间青瓦白墙的院落前。院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晾晒药材。
“李郎中,快来看看这姑娘!”引路的村民高声喊道。
李郎中闻声抬头,目光在孟瑶脸上停留片刻,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快,把她抱进屋里来。”
屋内陈设简朴,靠墙摆着几个药柜,中间放着一张诊疗用的木榻。贺聪小心翼翼地将孟瑶放下,李郎中立即为她把脉。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贺聪紧张地盯着李郎中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良久,李郎中松开手,眉头紧锁。“这位姑娘中的是‘黑风毒掌’,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若无解药,中毒者会昏睡三日,最终在睡梦中……”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贺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并急切地问道:“三日之内……会怎样?”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李郎中叹息一声,皱纹间藏着岁月的智慧与无奈。“气血枯竭,经脉寸断。”他顿了顿,“老朽行医四十载,只见过两例这样的病症。”
屋内油灯摇曳,将贺聪绷紧的身影投在土墙上,像一张拉满的弓。“可有解救之法?”他盯着李郎中的眼睛,仿佛要从那浑浊的瞳孔中挖出希望。
“需一味主药——碧血灵芝。”李郎中走向药柜,枯瘦的手指掠过一排排瓷瓶,“此物生于断魂崖背阴处,三十年一开花,花谢后方可采摘。”
贺聪的目光追随着大夫的动作。“断魂崖在何处?”
“从这里往西二十里,峭壁千仞。”李郎中转身,从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皮纸,“这是老朽年轻时绘制的路线图。但年轻人,那地方凶险非常,常有猛兽出没,更兼……”
“多谢郎中。”贺聪接过地图,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老人家,请您先照看我孟瑶姐姐,我这就去采那碧血灵芝。”
李郎中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老朽会以银针暂时封住她的经脉,延缓毒性发作。但你切记,必须在三日内赶回。”
贺聪深深一揖,转身时目光扫过榻上的孟瑶。她安静地躺着,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他伸手想为她拂开额前一缕散发,却在即将触碰时收回了手指。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走出院落,夜色已深。村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远处山林在月光下起伏如巨兽的脊背。贺聪展开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向。图上标注的断魂崖被画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毒瘴弥漫,蛇虫横行”。
他收起地图,摸了摸腰间的软剑,正要迈步,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哥哥且慢!”
贺聪回头,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亮得出奇。
“俺叫阿竹,是李郎中的学徒。”少年喘着气跑到跟前,“师父让俺跟你一起去,俺认得近路!”
贺聪皱眉:“太危险了。”
“俺从小在这山里长大,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阿竹拍着胸脯,“再说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月光下,少年眼中的倔强让贺聪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他终于点头:“跟紧我,有危险立刻撤退。”
两人沿着村后小径进山。起初还有樵夫踩出的羊肠小道,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阿竹果然熟悉地形,带着贺聪穿过一片看似无路的灌木丛,竟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山涧。
“顺着这溪水往上走,能省一半路程。”阿竹踩着溪边的石头蹦跳前行,“去年俺在这儿还采到过一株百年黄精呢!”
夜风呼啸,吹得山林簌簌作响。贺聪紧随其后,耳听八方。夜间的山林并不宁静,虫鸣兽吼此起彼伏。有几次,他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东西在移动,但那些生物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始终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