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地上地下(2/2)
而现在,由于堡垒的损坏,这个装置发生了弯折,那装置的尖端指向的是大厅的一侧,混合油料就这样淅淅沥沥地落在地板上,然后顺着阶梯向下流淌,再被火盆点燃,火焰就这样流淌着烧了半片房间。
“这东西能关上吗?”无畏问道。
“只能你关了”,水猿说道,“顶上,那里,看到没,那个阀门,关上它,油就不流了。”
“好。”无畏展开翅膀,向天花板飞去。
……
“由于……在非关键位置使用了采购了锡制部件,使得建筑整体防火性极差,一些锡制开关、管道和阀门会在……”
米库什安先生翻了一页。
“……在高温下熔化!熔化!进而导致一些系统的失效!该死!”
米库什安先生用一只手解开了领带,他觉得好像有点儿喘不过来气。
“……以及排烟管道,这些锡制的排烟管道被安置在了地板下方,会在高温下融化,均匀地将有毒烟气释放到每一处走廊中……而由于消防逃生通道的引导存在大量问题,有34%的逃生标识被标错了方向,游客有可能会被引导到相反的同路上,并增加暴露在有毒烟气中的时间。”
米库什安先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后吮吸他的精神,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快速向后飞走,而身体在高速前进。
……
“这……这阀门已经化了!糊在天花板上了!”无畏大声喊道,“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水猿慌了,他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无畏绕着这个装置飞了两圈,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那就是这个装置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倾斜,如果他们不做点儿什么,这个东西就要掉下来了。
“嘿!猴子!水猿!”她大喊道,“这个东西存了多少油?”
“三千加仑。”水猿说道。
“它要掉下来了!”无畏喊道,“这东西要掉下来了!”
水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想象三千加仑的油在他的博物馆里燃烧是个什么样子,那些像液体一样流动的大火会彻底摧毁他博物馆里的一切藏品,当然,他也会没命的。
“这决不能发生!”他说道。
……
“……同时,由于对目的理解错误,喷淋系统的触发器选择了高温传感器,短路金属采用了铝,这使得除非火焰燃烧到天花板,否则喷淋系统将不会启动……”
米库什安先生从后槽牙进气,他的领带已经被扔在地上了,套装的外套也搭在躺椅上,领口已经解开了三个扣子。
“石头,是不是天热起来了?”他剧烈喘息着,仿佛被谁扼住了咽喉。
“没有啊”,石墙杰斐逊平淡地回答,然后他看向米库什安先生,“您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嗯?”米库什安先生疑惑道。
……
“一,二,三,使劲!”在那个供奉着长明火的大厅里,水猿和无畏正在用力地砸墙。
就在刚才,水猿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他们可以砸开总供水管,淹没这个房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那些珍贵的文物不被火焰破坏。
“这是一个好主意,就是有一个问题——我们还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不会被淹吗?”无畏一开始并不认同这个建议。
“为了那些文物,值得。”水猿回答道。
他这样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无畏有些动容,“那好吧”,她同意了,“反正我们还是能找出办法逃出去的。”她说道。
于是,他们开始拼命砸墙,在几分钟后,墙壁终于裂开一个口子,那直径达到三米多的铜制主供水管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非常幸运的是,水管已经开裂。
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些曾经用作装饰的铁纤,把它们插进缝隙里,然后用力一撬,供水管裂开,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一滴水也没有,向上不见顶,向下不见底。
他们的解决方案失败了,但情况的恶化可不会因此而暂停,那些火油散发的烟雾越来越浓,而那个导引火油的装置在加速倾斜,很快就要掉下来了。
而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候,无畏的脑筋终于被环境激发了,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水猿!”她叫道,“我有办法了!快!把那个船型的铜盆搬过来,放进管道里,然后我们把那个装置拉塌,让火烧的更大一些,火灾警报器被触发,主供水管就会加压!我们就可以坐着铜盆被水流顶上去!这里的火也就被灭了!”
水猿的眼睛睁大了,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而且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于是他迅速行动起来,搬起一个船型铜盆,把它放进管道里。这些铜盆的长度比管道的直径稍微大一些,所以要略微倾斜着放进去,水猿使劲推了一下,它就被卡在水管里了,他试探着坐进去,铜盆和水管接触的地方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但总算没有掉下去。
在另一边,无畏掏出了她的索套,是的,冒险家怎么能不随身携带索套呢?她将索套的一段绑在加油装置上,另一端则用牙齿咬住,然后她也跳进了铜盆。
其实无畏并不太重的,但是她的的确确成了压垮摩擦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乘坐的铜盆脱离了摩擦力的桎梏,向不见底的水管下方掉落。
然后,水猿抓住了无畏,他用两只手抓住无畏,用脚和尾巴上的手抓住铜盆,无畏则用牙齿咬住套索,他们就这样吊在这里了。
很快地,那个加油装置也不堪重负了,它被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三千加仑的油直接倒进了火焰中,发生了一场猛烈的爆燃,而无畏、水猿和铜盆也顺着水管掉了下去。
屋里已经一片火海,烈焰升腾着向高处托举,仿佛是要脱离囚牢的恶灵在翻腾着,甚至连天花板也被火苗调试着。
终于,火焰烧断了火灾传感器中的铝线。
震动自大地深处传来,尖叫也下方传来——无畏和水猿,他们本来还在自由落体,但下一刻就被汹涌的水流向上猛地喷去,他们紧紧地扒着铜盆的边缘,在主水管中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砰!”
终于,铜盆撞穿了楼顶水池的防护网,把他们两个抛向自由的天空,然后自由落体,经过树冠层的减速,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是阳光!他们逃出来了!
他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多巴胺带来的美好心情。
“我得说,你鬼点子真不少。”水猿对无畏说道。
无畏显得洋洋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世界上……”
“小心!”水猿突然大喊,然后他猛地把无畏往自己这边拉。
下一秒,那个托举着他们逃出生天的铜盆终于落了下来,就砸在无畏刚刚躺的地方。
不过水猿还是动作慢了,他只拉出了无畏的大部分身体,她的翅膀还是被铜盆砸到了。
“啊!我的翅膀!”
撕心裂肺的尖叫又一次,又一次回荡在特诺奇蹄特兰的雨林中。
水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笑还是该着急,但不管怎么样,他第一时间搬开了压住无畏翅膀的铜盆。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米库什安先生,他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看见自己的老朋友,水猿伸开双臂,他的脸上洋溢着笑意,带着劫后余生的惬意,迎向自己的老朋友。
然后,只见米库什安先生伸出手,揪住了水猿的胸毛,把他提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但他就是把他提起来了。
直到这时,水猿才注意到,米库什安先生面目狰狞,仿佛是要把他生吃了。
“你怎么没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