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帽子戏法(2/2)
(知心人,哲学家,终身好伙伴!)
Everybodysboonpanion,
(大家的益友)
Everybodyschaperone,
(大家的监护人)
Butlockupyourvalises,
(但是锁好背包)
Jes!WontIskyoutothebone!
(老天!看我不刮你一层皮!)”
伴随着音乐变调,银行职员们又闪开了,盆满钵满已经松开了领结和腰带,准备好放开胃口了。
“EnterMonsieur,ydownyourload,
(先生请进,放下行李)
Unceyourboots,restfrotheroad,
(脱下靴子,解解旅途劳顿)”
随着盆满钵满使了个眼神,就走来两个银行职员,把客户的箱子外套与靴子。
“Thisweighsaton,travelsacurse,
(这有千斤重,旅行真受罪)
Butherewestrivetolightenyourpurse,
(不过我们尽量让您的钱包轻松)”
盆满钵满说着,就把客户的箱子递给了另外一个银行职员。
“Herethecashisprepared,
(这现金已经准备好)
Heretheatisset,
(账号也已经开通)
Andnothgsoverlooked,
(事无巨细)
TillIsatisfied,
(都得我满意才行)”
盆满钵满一挥蹄子,银行职员们仿佛传送带一样走了过来,一马一件地拿走了这位客户的帽子、围巾、领带、衬衫、腰带、马裤和袜子,然后给他披上了一件很舒服、很廉价的毛毛睡衣,又拿走了他屁股
“Distbeyondpare.Ratesbeyondbelief,
(优惠无与伦比,利率难以置信)
Mixitasecretcesandpretenditssurprise,
(混进秘密条款,就当是惊喜吧)
Terofdeposit,ownshipofcredit,
(存款的期限,债权的所有)
Fillguptheduelswiththisandthat,
(乱七八糟加进去就算是条款)
ersareorethanwele,
(竭诚欢迎顾客)
tersareoupied,
(前台都客满啦)
Reasonablecharges,
(收费合理)
Pssolittleextrasontheside!
(加上少少额外费用)”
伴随着音乐声,一份厚厚的、A2大小的、用6号字印刷的、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看完的银行条款被扔到了那位客户的肚子上,把他整匹马压得折了起来,整个中段深陷沙发之中,只有后蹄和带着两个眼睛的脑瓜顶“浮”出了沙发之外,他的两只前蹄被压在沙发能任由盆满钵满拉着他的鬃毛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Chargeeforthesult,extraforthequestion,
(咨询要收费,问题要加钱)
Twopertforlookgthediaryice,
(查字典两次,多收百分之二)
Herealittleslice,therealittlecut,
(这里揩点油,那里挖点金)
Threepertforsultgwiththedowshut,
(关窗咨询多收百分之三)
Whenitestofixgprices,
(要说折腾价格嘛)
Therearealotoftricksheknows,
(他知道的把戏可真不少)
Howitallcreases,allthebitsandpieces,
(看这噌噌上涨,积少成多)
Celestia!Itsaazghowitgrows!
(老天!真是涨得比天高啊!)”
职员小马们越转越快,盆满钵满也越转越快,那位客户就压在沙发上推着被迫转,舞蹈的节奏慢慢推向高潮,最后,大家簇拥到门口,猛地一拽沙发的垫布,露出了沙发的峥嵘——一块插了四个轮子的塑料泡沫。雇员们一齐用力,把那位顾客连马带沙发推了出去,他被银行的条约压着,顺着下坡路滑下去了。
他刚才还穿着考究的衣服、带着满满一小箱的金子,现在则光屁股穿着银行送的廉价睡衣,躺在塑料泡沫上,身上压着条约,蹄子里攥着十一张纸币,正顺着下坡路往城外飞奔而去。
……
米库什安先生坐在高级候机室里,正在怡然自得地看书,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米库什安先生说道。
随后,他的勤务兵石墙杰斐逊走了进来,“厅长阁下,坎特洛特的消息。”他说着,把一个水晶球放在了米库什安先生面前的桌子上,它现在看起来是红色的,而且一闪一闪的。
石墙杰斐逊用头上的独角点了一下水晶球,那层红色消去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出现在那头。
“晚上好,马格,今天的会谈怎么样?顺利吗?”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惊奇起来,“顺利极了,殿下,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问问工作的事情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总是觉得自己对朋友兼下属的关心太少了,而有时候一时心大,又想不起来去关心,现在想起来了,可不得关心一下么?怎么,不欢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确不是很擅长撒谎,但那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的,如果是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所擅长的方面,而且还有提前演练的话,那她也是相当能说谎的。
米库什安先生突然就觉得……有点儿感动。
“不不不,这有什么不欢迎的呢,殿下,只是觉得突然受到了关心,有点儿受宠若惊”,米库什安先生说道,“等等,您脖子上那是什么?电缆吗?”
“哦,这个”,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有点儿蹄忙腿乱,她把线缆从脖子上摘下去,但是却不小心缠住了颈套,终于把它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说话了,“我要搞点儿研究之类的,之前总是忙里偷闲,就只有点儿碎片化的时间,现在时间多起来,就能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了。”
“那听上去真不错”,米库什安先生微笑着说道,“不是所有小马都能像您一样幸运,有时间画在自己擅长的爱好上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也笑了笑,然后偷偷看了看周围,确定四下无马,才小声地对米库什安先生说道:“马格,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成吗?”
“当然,殿下,为了换您这一时的关心,我可以把半副心肠掏出来的”,米库什安先生打趣道,“又或者您是因为要让我做事情,才想起联系我表示慰问的?”
“嗯……兼有之……对不起,马格,兼有之吧”,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出了非常煎熬的表情,然后承认了,“比起别的,我觉得第一位的应该是对你诚实,我的朋友,我还在尝试改正之前的毛病,我的确很关心你,但是我这么多年的生活习惯让我不太容易经常关心……”
“没关系,殿下,我完全理解”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呢?米库什安先生当然明白,作为有着无尽寿命的存在,塞拉斯蒂娅公主一定是“对身边所有的小马都好,但不太经常关注到个马”,她毕竟能活那么长,一旦她的目光凝视到一匹具体的小马,她就会不由得注意到,这匹小马是这样快(相对于她自己)地过完了自己的一生,而她自己却只能在永恒的国度中体验无尽的孤独。
所以作为一种心理上的自保手段,她自然是尽可能地不去关注到个体,而是在各种事物上去分散精力。
“谢谢你的理解,马格”,塞拉斯蒂娅公主为朋友的理解感到由衷地感动,“有一个通情达理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是呀,能气到一位真正通情达理的朋友,也的确是不容易的”,米库什安先生揶揄道,不过很快,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又一次陷入内疚之前,他就转变了话题,“好吧,不开玩笑了,殿下,您有什么任务,给我安排了?”
“马格,我希望你能去一趟特诺奇蹄特兰,去看看博物院的重建进度,顺便看看叶尔琳小姐和水猿先生怎么样了,我有点儿担心,叶尔琳小姐已经好久没给我写信了。”
“殿下,这种事情随便派一匹小马就能去做,为什么一定是我呢?”米库什安先生问道,“余晖下周有比赛,我是要去看的,现在去特诺奇蹄特兰,未必能及时赶回去的。”
“呃……除了你还真不行”,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你是知道叶尔琳小姐其实就是无畏的,也是知道水猿先生不是小说角色的,如果我随便派一匹小马过去,就会有新马知道这些秘密,你也知道,皇家卫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嘴巴——平时站岗那么久,要闭那么长时间的嘴,一下了岗就要不停地说话,什么秘密也藏不住——你总不想让这样一群家伙知道‘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灵长类恶魔’的真实身份吧?”
“呃……”米库什安先生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了,提起这个话题,他不由得一阵阵地头晕,恍惚中他甚至似乎听见了暮光闪闪公主在喊“帮帮我,我卡住了。”
“马格?”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能去跑这一趟吗?”
米库什安先生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