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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诛杨文干,推却颉利,修和突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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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辅公祏弃城出走,意欲南奔越州,因左游仙已出任越州总管,所以有心前往投靠。

偏唐将李靖的部队先到达丹阳,辅公祏大为惊慌,带着几万兵马,放弃丹阳城向东逃跑,打算要到会稽(今浙江绍兴)投靠左游仙的,李世积不肯放松,连夜在后面追击他。

辅公祏奔到句容,随从的军队能跟上他的才五百人,到了天暮,投宿常州。辅公祏手下的将领吴骚、孙安等人谋划把他逮起来。辅公祏觉察到吴骚等人的意图,丢下妻子儿女,独身带领几十名心腹,冲破关卡逃走。辅公祏到武康(今浙江德清)时,受到当地农民的攻击,西门君仪战死,农民捉住辅公祏,送到丹阳。李孝恭下令将辅公祏处斩,悬首示众,而后传首于长安。

又出兵分捕余党,凡自左游仙以下,多半捕诛,约计辅公祏僭号,仅阅六月,即就歼灭。

江南皆平,唐高祖李渊闻得捷报,大喜道:“靖系萧辅的膏肓呢。虽古韩白卫霍,无以过此。”

萧辅指萧铣及辅公祏。

唐高祖李渊遂授李孝恭为东南道行台右仆射,李靖为行台兵部尚书。既而行台罢撤,李孝恭改任扬州大都督,李靖为都督府长史,唯张善安押解送入京都,廷讯时委罪诸将,自称无辜,唐高祖却也赦宥,嗣由丹阳搜得逆书,由李孝恭尽行赍献,张善安明与辅公祏通书,无可抵赖,方才伏诛。只辅公祏伪造杜伏威的诈书,也由唐高祖检视,疑为实事,即追除杜伏威名籍,籍没家资。

阚棱恃功不逊,为李孝恭所憎恨,也把他所有田产,一并籍没。

阚棱不服,竟而与李孝恭争论,惹得李孝恭顿时怒起,竟然诬告他与辅公祏通谋,杀死了事。

杜伏威受枉,阚棱尤觉含冤。李孝恭之罪,百口难辞。

秦王李世民,颇知杜伏威等含冤,及即位初年,始为昭雪,发还家产,这且慢表。

且说唐高祖武德七年,中国大势,已归混一,所有从前盗名窃字,割据州县诸草寇,尽行消灭,只有梁师都尚据朔方,未曾削平。

唐高祖李渊暂息兵争,整顿内治,于是正官阶,定学制,修刑法,官阶分作数级,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次尚书、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内侍为六省,又次为御史台,又次为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共九等,又次为将作监,又次为国子学,又次为天策上将府属,又次为左右卫至左右领卫为十四卫,东宫置三师即太师、太傅、太保。三少即少师、少傅、少保。

詹事,王公置府佐国官,公主置职司,并为京职事官,州县镇戍,为外执事官。

文散官自从一品起,至从九品,分二十八阶,武散官自从一品起,至从九品,分三十一阶,大致是参照隋制,互有损益,学制有国子学、三品以上之子孙入之。

太学、四五品以上之子孙入之。四门学、六七品之子孙及庶人之俊造者入之。

律学、八品九品之子孙及庶人之习法令者入之。书学、习文字者入之。算学习计数者入之。

六种,均隶属国子监,唯崇文馆弘文馆等,为宗亲及功臣子弟入学,不归国子监统辖。此外如各州县乡,一律置学,限年毕业,按次递升,与选举法并行,学校以习经为主要科,选举以命策为主要科,各有进阶,不相混杂。

武德七年(624年)五月,唐高祖颁布《颁定科律诏》,将新修科律颁行天下,是为武德律。武德律修订的原则是“斟酌繁省,取合时宜,矫正差违,务从体要”。虽然其篇目“一准隋开皇之律,刑名之制又亦略同”,但武德初选定开皇律作为唐律修订的蓝本,以律、令、格、式等部分构成了唐代完整的法典体系,不仅为后来的贞观律、永徽律、显庆律、垂拱律、开元律等的修撰提供了至为重要的基础,并对后世和周边国家的法制产生了重大影响。

唐武德时期的刑法多从隋旧,十恶不赦,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五刑,笞、杖、徒、流、死。八议,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俱依隋律。

另订十二律,名例、卫禁、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与隋制互有异同,此三条为立国大纲,故特别叙明。就是租、庸、调三法,亦重行订定,人民十六岁以上为丁,每丁给田一顷。岁入租粟二石,便叫作租。丁男随乡所出,输纳绫绢絁绵布麻等,立有定限,便叫作庸。人民每岁应充公役二十日,如不欲充役,当酌出庸值,以日为计,每日出绢三尺,二十日须出绢六丈,便叫作调。倘或有事征发,阅十五日,将调免去,三十日租调俱免,遭小灾免租,遇中灾免调,遇大灾租、庸、调俱免。

士大夫既经食禄,不得与民争利,征取有制,海内称便。唐立租庸调法,已见第七回中,此处再行叙及,因相传为唐室美制故耳。

正在整纲饬纪的时候,忽然由庆州传出一个骇闻,乃是都督杨文干造反,全州俱被占领了。

原来杨文干曾宿卫东宫,与太子李建成最相亲昵,太子李建成与李世民有隙,常与杨文干密谋,欲害李世民,李元吉亦尝参议,且语李建成道:“欲杀世民,但教弟一举手,便足了事,何必多设谋划呢。”谈何容易。

杨文干很是赞成。

一日,李世民随从唐高祖前往李元吉的府第,李元吉命令护军宇文宝埋伏在寝室里,准备刺杀世民,因潜告李建成,欲践前言。

李建成摇手劝止,李元吉艴然道:“我不过为兄设法,与我何关得失呢?”

李建成说道:“弟不闻投鼠忌器吗?父皇已老,倘或受惊,岂非增罪。”

李建成尚知有父。李元吉乃止。李建成私募壮士二千余人,为东宫卫士,更调入幽州健骑三百名,分置东宫诸坊,一面推荐杨文干为庆州总管,暗令募选骁壮,送入长安。

当时唐高祖李渊出巡仁智宫,李建成居守,秦王世民与齐王李元吉随从。

李建成对李元吉说:“秦王此行,将遍拜诸妃,他的金银宝物很多,尽可拿出来赠送。我怎能坐待祸患临头呢?安危之计决定于今日。”

李元吉闻言,笑道:“兄前日若依弟言,此人已早除去了。”

李建成说道:“今日父皇出行,可以举事。”

李元吉问计将安出?李建成附耳道:“如此如此。”

李元吉道:“此计甚妙。”遂与李建成别去,李建成即暗中命令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潜运甲仗,往遗杨文干,令他即速起兵,表里相应。

朱焕等行至中途,自恐事泄被祸,径向唐高祖前告变。

唐高祖李渊大怒,立遣司农卿宇文颖,驰召杨文干,李元吉闻知,捏着一把冷汗,忙嘱咐宇文颖传语杨文干,令毋入京。

杨文干既得宇文颖之言,便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不如造反吧!”

杨文干遂引兵趋宁州,唐高祖李渊又亲书手诏,促召李建成,李建成大惧,不敢径行。

詹事主簿赵弘智,劝太子李建成贬损车服,轻骑谢罪。

太子李建成左思右想,也无别法,不得已轻车简从,前往抵达行宫,入宫谒见唐高祖,便投身委地,接连磕头。

唐高祖李渊见状,于是痛责一番,令左右之人拘拿住李建成,监禁幕下。

那宁州警报,已似雪片般到来,初说被围,继说被陷。

唐高祖李渊忙召李世民问计。又要请教令郎。

李世民答道:“文干竖子,有何足畏?地方有司,如不能剿灭,但遣一将往讨,自可立平。”

唐高祖道:“事连建成,恐多响应,不如由汝亲行,待平贼回来,当立汝为太子,黜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不足为变,若再跋扈,汝亦容易扫平呢。”此语亦属失当。

李世民奉命即行。李元吉亟贿托妃嫔,为李建成缓颊,复浼封德彝劝回上意。

封德彝本隋室佞臣,此时竟邀唐高祖宠眷,往往三言两语,得快天颜,内浸外润,不怕唐高祖不为所迷,仍命李建成还守京师,但责他兄弟不睦,后当痛改前非,一面归罪王珪、韦挺,及天策参军杜淹,说他撺掇是非,并流嶲州。三人真是晦气。

秦王李世民引军西向,才至宁州附近,杨文干部众,已是惊惧万分,因即刺杀杨文干,携手迎降。宇文颖也被擒住,押解送往长安,讯明正法。

至李世民还军,唐高祖已经还朝,并不提及易储事。

李世民料知中变,付诸一笑罢了。天子无戏言,况且易储问题,关系重大,奈何轻许,又奈何轻忘?

且说东突厥主处罗可汗,既迎纳萧后,及隋炀帝幼孙杨政道,便欲为隋报仇,有意南侵。更兼梁师都据有朔方,屡次遣人至突厥乞师,且愿为向导。

东突厥主处罗可汗乃遣将分出,自拟督兵取并州,安插杨政道,群臣多半劝阻,处罗道:“我父失国,赖隋得立,此恩如何可忘?”

遂不听群谋,决计亲行。命驾将发,忽然生起病来,二竖为灾,数日殒命。

处罗可汗有子奥射设,面丑身弱,隋义成公主,将他废锢,另立处罗之弟颉利可汗,自己又嫁与颉利可汗,作为可敦。原来为此。堂堂帝女,四嫁胡主,也是奇事。公主从弟善经,与王世充的使臣王文素,均留居在突厥,乃共白颉利可汗道:“从前启民可汗,为兄弟所逼,脱身奔隋,幸亏文帝救护,得还故土。今唐天子非文帝子孙,可汗应奉杨政道,南伐唐室,借报前恩。”

颉利可汗正袭父兄遗业,士马强盛,屡图南略,一闻此言,当然乐从,遂屡次入寇。

唐高祖李渊以中国未宁,不欲与突厥相争,常遣使赍书修好。

偏颉利可汗请求无厌,屡次将唐朝使者拘住,且与梁师都再四加兵,自武德四年至七年,争战不休,互有胜败。

唐朝并州总管府长史窦静,请就太原广置屯田,即耕即战,秦王李世民也以为请,乃依议举行,岁收谷得数千斛,少纾边困。

但颉利可汗总出没无定,防不胜防,或劝唐高祖道:“突厥屡寇关中,无非因长安繁丽,意欲入境大掠,得偿欲壑,若陛下弃此不都,把长安化作一炬,那时胡人失望,自不愿再来了。”真是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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