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太子杨勇遭谗废(2/2)
隋文帝杨坚闻言,也这么觉得,因此杨勇终究无法与隋文帝见到面。
杨勇遂如罪犯一般,不许自由。从此九重远隔,永不得见天日了。
先是隋文帝攻克陈朝,天下多想望太平,监察御史房彦谦,私语亲友道:“主上忌刻苛酷,太子卑弱,诸王擅权,天下虽得暂安,不久必生祸乱。”
房彦谦之子房玄龄,亦秘密对乃父说道:“主上本无功德,徒用诈术取天下,诸子又皆骄奢不仁,将来必自相诛夷,危亡即不远了。”
当初开皇初年的时候(公元581年),沛国公郑译等人重定乐律,制黄钟调。
万宝常虽然只是一个艺人,郑译等人也常常叫他来一起商量,但他的主张大多不被采纳。后来,郑译的乐曲编成,上奏到隋文帝之处,皇帝杨坚召见万宝常,问他这些乐曲是否可行。
万宝常说:“这是亡国之音,陛下您不应听这种声调!”
隋文帝听后,感到很不高兴。
万宝常就极力说明这种声调表现了哀怨、淫邪、放肆的情绪,不是庄重的雅音,请求用水尺为准,来调正乐器声调。隋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万宝常得到皇帝杨坚的命令后便制造各种乐器,乐器的声调都比郑译等人所定的调值降了两个调。
同时,他还撰写了《乐谱》六十四卷,全面论述八种音高可以递相为基调的规律,以及音调调整的变化。总括起来,共有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能变化出一千八百声调。
当时的人认为,《周礼》一书记载了八种音高可以递相为基调的说法,但是从汉、魏以来,历代音乐家都弄不懂,见到万宝常对此记载的创解,都嗤之以鼻。到这时,皇帝让他试奏,简直是应手成曲,在场的人,莫不惊异赞叹。于是经他淘汰、创制、改进的乐器数不胜数;但这些乐器的音色淡雅,当时人不喜欢,音乐官署太常寺里的音乐家多数人持排挤、诋毁的态度。
太子洗马苏夔以擅长音律自命不凡,尤其嫉妒万宝常。
苏夔的父奈苏威有权有势,因此凡是谈论乐律的人,都附合苏夔,而说万宝常的坏话。
万宝常多次到达官贵人们那里诉苦,苏夔因此责问万宝常,问他的音律理论从哪里学来的。
有一个和尚对万宝常说:“皇帝平素喜欢祥瑞征兆的音乐,有说到祥瑞征兆的,皇帝都很高兴。先生您应该说您的乐律理论是从外族僧人那里学来的,并说这是佛门菩萨亲身所传,那么皇帝心里会喜欢的。这样,你所作的乐律就可以推行了。”
万宝常认为这样说对,就按和尚教的那样来回答苏威。
苏威听了,勃然大怒,说道:“外族僧人所传授的,是四周蛮夷的音乐,不应该在中原地区推行。”
这事最后还是被搁置下来。
万宝常曾经听太常寺演奏的乐曲,听完之后,流泪哭泣。
人们问他为什么哭,万宝常说:”这乐声淫厉而悲哀,预示着天下不久将自相残杀,并且人也要差不多被杀光。”
当时全国正处全盛时期.听他说的都认为不会这样。
万宝常家里很穷,没有儿子,他的妻子乘他卧病在床,就把家的东西偷窃一空而逃走了。
万宝常挨饿了,也没有人送东西来给他吃,他竟然被活活饿死了。
在临死之前,他把他所着的书烧掉,说道:“还拿这些来干什么?”看到的人从火中抢救出来几卷,现在这些音乐还流传在世上。人们谈到此事时,还为万宝常而悲哀。
隋文帝还道是立储得人,可无后忧。
太史令袁充,当废立东宫时,曾进言天象告变,应该废立,至此又表称:“隋兴以后,昼日渐长,兆庆升平。”
隋文帝大喜,即改开皇二十一年为仁寿元年,大赦天下。
地球绕日,自有常度,乌有无故增长之理?
朝廷进杨素为左仆射,苏威为右仆射,文武百官,加秩有差。
惟因日影增长,令百工作役,一概加工程课长。丁匠等不免叫苦,隋文帝怎得与闻。
散骑侍郎王劭,乘势献谀,谓自大隋受命,符瑞甚多,特辑成《皇隋灵感志》三十卷,进呈御览。
隋文帝取阅全书,内容多系采集歌谣,旁及谶纬,并且掇拾佛书,意为注释,虽未免牵强附会,但自思得国未正,士民或有异议,正好借此宣示四方,表明应天顺人的征验。隋文帝当下将劭书颁行天下,并赏赐王劭金帛千匹,且亲祀南郊,答谢天庥。
才阅一年,岐、雍二州地震,毁坏民庐,不可胜计。
到了孟秋,独孤皇后受凉感疾,饮食无味,寝卧不安。御医逐日诊治,毫不见效,反且沉重起来。天文似亦预兆灾冓,八月初旬,月晕四重,又越五日,太白犯轩辕,是夜,独孤皇后病殁永安宫,年正五十岁。
据说有知情的宫女说,独孤皇后去世的前几天,看见自己曾经乱棍打死的宫女鬼魂附身在猫身上,把独孤皇后抓伤,然后独孤皇后才生病去世的。
独孤皇后去世,隋文帝感伤数次,于是命礼官治办丧仪,殡灵白虎殿下。
继任的太子杨广再度展现自己的演技,与父皇杨坚见面时,一副哀痛欲绝、痛哭失声,甚至无法站立。
至退处私室,杨广饮食言笑,仍然如同平时一样。
又每朝只令宫人进二溢米,暗中藏着一个竹筒,竹筒里塞着肉脯等好料,用蜡封住。没人看见的时候,杨广就偷偷拿来吃。外人无从得知,反盛称太子孝思,誉不绝口。
转眼间已过了三月,奉独孤皇后的灵柩出葬泰陵,追谥文献。
这泰陵地域,是由上仪同三司萧吉所择,奏云:“卜年三千,卜世二百。”
隋文帝说道:“吉凶由人,不关墓兆。”话虽如此,意中实喜得嘉地,竟从吉言。
言不由衷,无怪生儿更诈。
萧吉密语知友道:“前太子尝遣宇文左率,嘱我善择山陵,令太子早日得立,必当厚报。我答言地已择就,不出四年,太子必御天下。实告诸君,太子嗣位,隋必致亡。我所云三千年,乃系三十,二百世乃系二传。诸君记着!看我言果有验否?”
萧吉为梁长沙王萧懿之孙,既有此技,何前此无救国亡?萧吉的朋友闻言,也似信非信,搁过一边。
且说隋文帝的第四子蜀王杨秀,容貌壮伟,很有胆力,年未及壮,即多须髯,常为朝臣所侧目。
隋文帝曾经语独孤后道:“秀将来恐不令终,我在尚可无虑,至兄弟时必反无疑。”
独孤后以杨秀无他过,置之不理。
隋文帝乃命杨秀镇蜀,杨秀莅治益州,奢侈逾制,车马衣服,僭拟天子。
隋文帝稍有所闻,即语群臣道:“坏我家法,必在子孙。”
因遣使赍敕谴责,杨秀终未肯改。及太子杨勇遭谗被废,晋王杨广得为太子,杨秀意甚不平。
杨广亦防杨秀有变,暗中令杨素进谗言,构成罪状。
隋文帝杨坚于是召杨秀还朝,杨秀入都进谒,但见隋文帝满面怒容,不与一言。
杨秀再拜而出,隋文帝乃使朝臣责备杨秀,杨秀答谢道:“臣忝荷国恩,出临藩岳,不能奉法,罪当万死。”
太子杨广闻杨秀被责,很是感到欣慰,外面装出爱弟形状,邀同诸王入宫,替杨秀解免。
隋文帝反加怒道:“从前秦王縻费,我以父道相责,今秀蠹害生民,我当以君道相绳。汝等不必多言,我自有法处治呢。”
说着,即令将杨秀付诸法司。开府仪同三司庆整进谏道:“庶人勇既废,秦王已薨,秦王俊病殁。陛下儿子无多,奈何屡加严谴?且蜀王性甚耿介,今被重责,或且不愿生全,也是可虑。”
隋文帝闻言,大怒道:“你敢来多嘴么,我且断你舌根!”
随即顾群臣道:“当斩秀市中,以谢百姓。”
群臣俱跪伏殿庭,代为乞免,乃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等,再加按治。
太子杨广暗中令人制作木偶,写上杨坚、杨谅的名字,丝绳束手,铁钉穿心,埋到华山
杨广又作檄文:“逆臣贼子,专弄权柄,陛下空守朝堂,一无所知。”
然后陈述兵甲如何强大,说是要“指期问罪”。
杨广把这篇“檄文”放在杨秀的文集之中。安排完毕,杨广将杨秀过失奏明隋文帝杨坚。
罪证已具,一并上奏。隋文帝见了,拍案盛怒道:“天下有这等不肖子么?”
隋文帝杨坚于是把杨秀废为庶民,软禁在内侍省,不得与妻子儿女相见,同时命令,派遣丑陋凶恶的婢女二人,供他驱使。受杨秀牵连获罪的有一百余人。
又中了逆子奸相的诡计。
杨秀上表称谢,表文中有云:“伏愿慈恩,垂赐矜悯。今兹残息未尽,愿与瓜子相见,请赐一穴,令骸骨有归。”“瓜子”二字,是指自己的爱子言。
隋主反下诏数秀十罪,略云:
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国。庸蜀重要,委以镇之。汝乃干纪乱常,怀恶乐祸,睥睨二宫,伫望灾衅,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
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诈称益州龙现,托言吉兆,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
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祯祥,以符己身之箓。鸠集左道,符书厌镇。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妄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杨谅魂神。
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又画我形像,缚首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悖谬,我不知杨坚、杨谅,果是汝何亲也。包藏凶慝,图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
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嚚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庶人杨秀得见此诏书,吓得莫名其妙,自思诏书所言,纯是冤诬,不知被何人构造出来,锻成这般大罪。
禁门深远,无从申诉,只好饮恨泣血,静坐囹圄。
贝州长史裴肃独遣使上书,谓:“二庶人得罪已久,宁不革心,愿陛下弘君父之慈,顾天性之义,各封小国,再观后效,若能迁善,渐更增益,如或不悛,贬削未迟。”
这书奏入,隋文帝顾杨素道:“裴肃忧我家事,也是一片诚心。”
杨素默然不答。不劾裴肃,还算厚道。于是征裴肃入朝,面谕二庶人不能曲恕,且罢肃原官,放归田里。惟庶人杨秀诸子,听令同处,有诗叹道:
谗言蔽主益神昏,父子相夷最贼恩;
一摘已稀偏再摘,可怜皇嗣两含冤!
二庶人不得出头,太子杨广得步进步,更要做出逆天害理的大事来了。欲知他如何行事,请看下章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