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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遣子督师,携妃投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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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以后,张贵妃以下俱来庆贺,当下陈后主陈叔宝开筵欢饮,灌得烂醉如泥,入寝鼾睡,直至昏黄,方才醒觉。

越日,由采石镇驰到急报,乃是隋兵自广陵渡过了长江。隋朝的贺若弼使用了兵不厌诈的策略,他先是用战马买陈朝战船隐蔽起来,再买破船五六十艘置放于长江小港汊内,故意给陈朝造成隋朝没有水军的错觉;又让沿江部队在换防之际,大张旗鼓,聚集广陵,陈军以为敌兵要发动进攻,慌忙准备,但隋军并不发一矢一镞,便匆匆而去,日子一久,陈军知是换防,也就懈怠了。

虽有天堑,无人如何为守。

施文庆等人也不便抑置,只好奏闻陈后主陈叔宝。陈后主陈叔宝才感觉到惊忙,召公卿入议军情,内外戒严。

陈后主陈叔宝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并为都督,司空司马消难及新除湘州刺史施文庆,并为大监军,南豫州刺史樊猛,率舟师出白下,散骑常侍皋文奏,率兵镇南豫州,重立赏格,招募兵士,僧尼道士,尽令执役。

急时抱佛脚,恐已来不及了。

这边方调将遣兵,陆续出发,那边已乘风破浪,踊跃前来。贺若弼攻拔京口,擒住了南徐州刺史黄恪,黄恪部下六千人,也尽作俘囚。

贺若弼给粮慰道,各付敕书,嘱他分道宣谕,于是所至风靡。

韩擒虎先下采石,继陷姑熟,入南豫州城。

皋文奏弃城东奔,所有樊猛妻子,悉被虏了去。

樊猛方与左卫将军蒋元逊,游弋白下,突然听闻妻子被虏,当然感到心惊。陈后主陈叔宝还防他有异志,欲遣镇东大将军任忠代替樊猛,先令萧摩诃谕意。

试想这樊猛,愿意不愿意呢?

摩诃因樊猛不愿意,于是启闻陈后主陈叔宝,陈后主叔宝又不便改调,仍然令樊猛照旧办事。如此驭将,怎得死力?

鲁广达之子鲁世真当时驻守新蔡,其弟鲁世雄及所部一同投降了隋朝将领韩擒虎的军队,并派遣使者致书鲁广达,劝说他归降隋朝。

鲁广达将书信呈奏朝廷,并自劾待罪。

陈后主陈叔宝传敕抚慰,仍然使其督军如故。怎奈隋军所向无前,贺若弼从南道进兵,韩擒虎从北道进兵,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陈后主叔宝连连接到警耗,亟使司徒豫章王陈叔英屯守朝堂,萧摩诃屯守乐游苑,樊毅屯守耆阇寺,鲁广达屯守白土冈,孔范屯守宝田寺。

适任忠自吴兴入援,令屯朱雀门。

偏偏贺若弼进军据守钟山,韩擒虎进踞到新林,隋朝元帅晋王杨广,又派遣总管杜彦助新林军。

陈将纪瑱,驻守蕲口,复被隋朝的蕲州总管王世积攻击而逃走,陈人大感惊骇,于是相率投降隋朝。

陈后主叔宝素来为人淫佚,不达军事,至此已成燃眉之急,才感觉到易喜为忧,昼夜啼泣,台中处分之事,尽任以施文庆。

施文庆忌惮诸将有功,每每遇到将帅启请,皆搁置不行。真是男子的嫉妒心作怪。

萧摩诃屡请出战,并不见从。既而奉命入议,萧摩诃尚欲袭击钟山,任忠当时亦在侧,独出言谏阻道:“兵法有言:客贵速战,主贵持重。今国家足食足兵,还应固守台城,沿淮立栅,北军虽来,勿与交战,但分兵阻截江路,又给臣精兵一万,金翅舟三百艘,下江径掩六合,且扬言欲往徐州,断彼归途,彼军前不得进,后不得归,必致惊乱,不战自走。待春水既涨上江,周罗涞鹊盟沉骼丛,表里夹攻,必可破敌,这岂非是良策吗?”

此策若用,陈朝还可能不亡。

陈后主叔宝终未能决定,踌躇了一昼夜,忽然跃然出殿说道:“兵久相持,未分胜负,朕已厌烦得很,可呼萧郎出战。”

萧摩诃承宣趋入。陈后主陈叔宝忙说道:“公可为我决一胜负!”

萧摩诃答道:“出兵打仗,无非为国为身,今日出战,兼为妻子。”

陈后主叔宝大喜道:“公能为我却敌,愿与公家共同休戚。”

萧摩诃拜谢而退。

任忠叩首力谏,坚请勿战。

陈后主叔宝见状不答,但宣摩诃妻子入宫,先加封号,一面颁发金帛,犒军充赏。

萧摩诃部署军伍,严装戎行,令妻子入宫候命,自出都门御敌。

萧摩诃之前妻已经去世,于是娶得一个继室,却是妙年丽色,貌可倾城,当下艳妆入宫,拜谒陈后主陈叔宝。

陈后主叔宝见色动心,乃不料萧摩诃有此艳妻,一经见面,又把那国家大事,置诸度外,陈后主陈叔宝便令人设宴相待萧摩诃的继妻,把她留住在宫中。

萧摩诃之子引见后,嘱咐令出宫候封,自与萧摩诃妻调情纵乐,作长夜欢。妇人多半势利,况且萧摩诃年纪老迈,未及陈叔宝风流,一时情志昏迷,竟然被陈后主叔宝引入龙床,勉承雨露。

亡国已在目前,还要这般淫纵,真是无心肝。

萧摩诃哪里知晓,出与诸军组织阵势,自南至北,从白土冈起头,最南属鲁广达,次为任忠,又次为樊毅、孔范,萧摩诃最北,好似一字长蛇阵,但断断续续,延袤达二十里,首尾进退,不得相闻。

隋将贺若弼轻骑登山,望见陈军的形势,已知大略,即驰下山麓,勒阵以待。

鲁广达出军与战,势颇锐悍,隋军三战三却,约死二百余人。

贺若弼命令军士纵火放烟,眯住敌目,方得再整阵脚,排齐队伍,暂守勿动。

萧摩诃听闻南军交战,正拟发兵夹攻,忽然有家报传到军营,乃是自己妻室被皇帝陈叔宝把她在宫中留住,已经有了数日,萧摩诃料知情事不佳,暗地里骂了几声昏君,因此不愿尽力,遂致观望不前。

鲁广达部下初战得胜,枭得隋军首级,即纷纷还都求赏。

贺若弼见陈朝军队不整,复驱军再进,自率精兵攻打孔范。

孔范素未经战,蓦然与贺若弼相值,不禁气馁。

兵士方才交锋,他已经拨马返走。

主帅一奔,全军皆溃,就是鲁广达、樊毅两军,也被牵动,一并哗而逃散。

任忠本不欲战,自然退去。

萧摩诃已经因为继妻被陈后主勾引了,自然心灰意懒,也拟奔回。

哪知隋朝军队四面杀到,害得孤掌难鸣,且自己年力又衰,比不得少年猛健,一时冲突不出,竟然被隋朝的将员明擒去,送至贺若弼前。

贺若弼命人把萧摩诃推出斩首,萧摩诃面不改色,反令贺若弼见状称奇,于是释放宽缚而不杀萧摩诃,让其留居营中。

任忠驰回都阙,报称败状,并向陈后主叔宝说道:“官家好住,臣无所用力了。”

陈后主叔宝闻言而着急,尚给金两娈,使募人出战。

任忠徐徐说道:“陛下但当备具舟楫,往就上流诸军,臣愿效死奉卫。”

陈后主陈叔宝应诺,命任忠出集舟师,自嘱宫人装束以待。

哪知任忠已经变意,潜赴石子冈,前往迎接韩擒虎军队,直入朱雀门。

守军欲战,任忠摇手示意道:“老夫尚降,诸军何事?”

虽然由是主听不聪,才如此作为,终属不忠。大众听了,便即四散逃走。

台城内风声骤紧,文武百官,一概逃遁离去。

惟尚书仆射袁宪在殿中,尚书令江总在省中,陈后主叔宝看见殿中无人,只留一袁宪,不禁哭泣语道:“我向来待卿,未及他人,今日惟卿尚留,不胜追愧,朕原不德,也是江东气数,已经垂尽了。”

尚不肯全然责备自己,还想推卸责任怪自己气数?说着,匆遽入内,意欲避匿。

袁宪正色说道:“北兵入都,料不相犯,事已至此,陛下去将何往?不若正衣冠,御正殿,依梁武帝见侯景故事。”

陈后主叔宝不待说完,便摇首说道:“兵锋怎好轻试?我自有计。”

言已趋入,陈后主陈叔宝急忙引着贵妃张丽华、孔贵嫔两人,偷偷来到景阳殿后,三人悄悄地并作一束,一同投身入井中躲藏起来。

台城已无守吏,一任隋军驰入。韩擒虎既至殿中,令部众搜寻陈后主叔宝,四觅无着,及见景阳井上,有绳子系着,于是走近探视,看见才闻有号痛之声。

原来井中水浅,不致溺毙,隋军于是引绳而上,势若甚重,经数人提起,始见有一男二女,缓缓从水井里拉出来。那水井里的男子便是陈后主陈叔宝,隋朝军士见状,当然大喜,即把陈后主他们牵送至韩擒虎处,听候发落。

豫章王陈叔英已经出来投降,沈皇后居处如常,太子陈深年方十五岁,开合静坐,至隋军排闼进去,陈深从容与语道:“戎旅在涂,得勿劳苦么?”

隋军见他颜色自若,却向他致敬,不敢相侵。

鲁广达退守到乐游苑,未肯降敌,贺若弼乘胜与争,鲁广达只好苦斗不息,战斗至日暮,自己手下将尽,始解甲面台,再拜而恸哭道:“我身不能救国,负罪实深了。”于是没办法,只好出来投降隋军。

贺若弼听闻韩擒虎已经擒拿得了陈后主叔宝,于是呼令相见。

陈后主陈叔宝自然感到惶惧异常,于是向贺若弼再拜。

贺若弼与陈后主语道:“小国君主,只当大国上卿,拜亦常礼,入朝不失作归命侯,何必多惧呢?”

于是使陈后主陈叔宝居在德教殿,用兵监守,自恨功落人后,与韩擒虎龃龉,且欲令陈后主叔宝作降笺,归己报闻。

事尚未行,晋王杨广已经使高颎入建康,料理善后事宜。

高颎之子高德弘,随后踵至,传述杨广命令,使留住张丽华。

高颎闻言,勃然说道:“昔太公灭纣,尝蒙面斩妲己,此等妖妃,岂可留得?”

说着,便令兵士取入张贵妃,把张丽华斩首以徇。有诗叹道:

国既亡时身亦亡,临刑反为美人伤;

蛾眉螓首成虚影,地下可曾悔惹殃?

晋王杨广既派遣高德弘传达了自己命令,复启节东下,想来看望贵妃张丽华,途中却听闻张丽华已经被高颎下令处死了,心里自然禁不住愤闷了起来。欲知后事,且阅下章节。

陈叔宝之恶,不如刘子业、萧宝卷之甚。刘子业屠灭宗族,萧宝卷渎乱天伦,而陈叔宝无是也。但是专宠艳妃,嬖狎客,杀谏臣,有这些荒唐行为,哪怕只有一种,也是要亡国灭种的,何况并三者而具备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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