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傀儡（2/2）
这是诛心之言！不仅用吴小婉的性命相挟，更在瓦解秦素的道心与信念！
秦素握着灵香木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她看着血流不止、眼神空洞的吴小婉，又看向气定神闲、掌控一切的紫阳真人。愤怒、悲痛、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交出一切，自封修为？那与引颈就戮何异？不仅自己必死，吴小婉也绝无生路，甚至可能遭受更非人的折磨。
不交？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吴小婉在自己面前被凌虐至死，甚至自戕？
冷汗浸透了秦素的内衫，她的呼吸急促，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破局希望。袖中的符箓、怀中的丹药、脚下的地形……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但紫阳真人显然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我的耐心有限。”他微微抬手，似乎又要下达新的命令。
千钧一发之际，秦素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吴小婉那双空洞眼眸深处，那两点不断跳动的、诡异的幽暗紫光。
秦素心中好似无尽黑暗之中燃起来了一缕光明，心思急转，紧握灵香木的手开始有了松动，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难道吴小婉并未被完全控制？还是说，是吴家先祖留下的符阵起了作用，用神秘的手段又唤醒了吴小婉？
“交出来可以，但我还有些疑问。”
秦素盯着紫阳真人，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紫阳真人哈哈大笑：“我已经告诉过你们我的身份，只是你未必相信罢了。”
“白天宇！”秦素马上想到了进入洞内之前紫阳真人说过的话，他自称白天宇。
“不错，白天宇正是我的本尊，紫阳真人是我的名号。”
秦素轻哼了一声：“世人都被你的名号给骗了！”
“那是他们愚蠢。”
紫阳真人听到秦素的话，好似非常不屑：“一个个喜欢假仁假义，吹捧那些重情重义之辈，无非是想用这些虚名捆住真正有能力的人，好方便他们吸血罢了。白天宇也好，紫阳真人也罢，不过是个称呼。重要的是……”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纯粹的紫色真元升起，散发出堂皇正大的气息，与紫郢古剑隐隐呼应。
“力量！”他五指一握，紫光湮灭，石室内空气为之一震。
“《紫阳天章》是真的，这柄紫郢剑也是真的。”他轻抚膝上古剑，“六十年前，我在焚阳谷深处，亲眼看着那位重伤垂死的紫阳真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当时我便想，他一身精纯的紫阳真元和剑道感悟，还有这身份、这名声，与其随他埋入黄土，不如让我来发扬光大！”
他一身力量正气浩然，行事却诡异狠辣，完全是两个极端！
秦素心中一震，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性格如此凶残，恐怕紫阳天章不能修炼太深吧？否则早就走火入魔了！”
紫阳真人刚欲说话，却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过了片刻后才幽幽说道：“我还是低估了你，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秦素面露讥讽之色：“如果不是你满口谎言，又怎么会被我看出来？”
即使被看穿、被嘲讽，紫阳真人依旧面不改色：“对于一个阶下囚来说，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想告诉你什么话，你就只能听什么话！”
秦素嗤笑，虽然没有说话，但不屑的意思非常明显。
按理说，一方面修炼界的修士所修功法一般是要和自身相合的，比如说金木水火土多种属性对应自身的灵根，否则修炼起来要么速度慢，要么会对自身造成反噬，重则走火入魔，道基尽毁、有生命之危！
同样的，自身性格和功法也要相合，才能走得更远。就好像自身性格阴翳却去修炼至刚至阳的功法，那修炼速度、所发挥出来的实力以及修炼上限大打折扣。
以紫阳真人的性格，光是修炼速度越来越慢他都不可能接受，更不用说其他两种了。
而从他先前发挥的实力来看，他的实力没有受到影响，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主要修炼的功法并非紫阳天章！
他另有强大的功法为主，紫阳天章只是为辅！
“也罢，告诉你又何妨？”
紫阳真人双手背负，下巴微抬，悠悠说道：“我遇到真正的紫阳真人之时，他确实没死，不过身受重伤。我见他实力强大，刚好在那不久之前又得了一种秘法，就吸干了他，将他的道基、功法、法力全都化为己有！”
秦素心中在衡量紫阳真人所言的真假，紫阳真人太过奸诈，真真假假之间，很难分辨。
不过，他以为秦素看出来的是他隐瞒了自己自身原本道与法的事情，实则没想到其实秦素看到的不止这一点！
“所以你追杀鬼雾猎杀团也是谎言？”
“不错。”
紫阳真人胜券在握，越说越多：“在我看到你使用乾坤符开始，当时还以为你是吴家之人，没想到，她才是吴家之人！而你，先前我还不能确定，直到听到你说要炼丹，我便可以确定你是秦家之人！”
他看向一半脸上满是鲜血一脸麻木的吴小婉，一脸满意的说道：“不管你们是谁吴家之人，都不影响我的谋划！以吴家之血，开启此地阵法！如今她已经在我手中，这里数千年来隐藏的大秘密，也在我手中！”
说着，他伸出手虚空狠狠一握，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我等待了百年，抓来了不知多少阵法师，终于在其中一个修士那里知晓外面那阵法出自沈家的玄丘隐尘阵！知道它的来历后，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合该此处为我机缘！”
紫阳真人说道：“沈家当年族人分散到各地，本来极难找到，却还是被我无意中遇到了一个。”
他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我直接对他搜魂，将他炼制成了傀儡，得知他并非沈家嫡系，并不知道玄丘隐尘阵的开启之法。不过，我却通过他知道了他那一脉族人的存在，知道那里有一个沈家旁系的长老，他知道玄丘隐尘阵的一些特性！”
秦素瞳孔一缩，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以紫阳真人狠毒的手段，那位沈家旁系的那一脉会有什么下场不用多想了。
好似知道秦素心中的想法一样，紫阳真人眼中跳动着残忍又兴奋的光芒：“不错，我对他们搜魂，将他们全都炼制成了傀儡！”
“畜生！”秦素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
紫阳真人不怒反笑：“多谢。”
秦素越是骂他，就说明她越愤怒，他越高兴。
好似猫戏老鼠一般，他要看到秦素最恐惧、愤怒的表情！
“知道我如何对待那些傀儡的吗？”
紫阳真人问出来后，不等秦素回答就自问自答的说道：“在搜魂之后，通过他们的记忆知道此地多半是出自吴或者沈家那个化神级别的老祖之手！如此大的手笔，必然有了不得的宝贝！利用他们开启阵法之后，我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非常愤怒，一怒之下，杀了几个。当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此地之后，我忽然明白过来，或许，此地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有些东西是化神所留，太过深奥，我看不出来。”
“那些人，都是旁系，他们开启不了，但是嫡系却可以！”
“我将他们全都炼化了，要将他们的精血凝炼出一滴纯净的嫡系精血来，可惜最终还是不行。”
“之后，我又想起来，御三家之间相互换过功法、典籍。而沈吴两家的化神，是携手进入此地以求飞升，所以，这里，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吴家化神老祖的阵法布置！”
“所以，吴家嫡系的血脉，或许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