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打嘴仗（2/2）
“就知道你会打来。”崔教授在电话那头语气复杂，“小何，你这次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田主任那边压力不小——电影协会有人递话了，希望平息风波。”
“协会？”何越皱眉。
“陆训的叔叔是协会评审委员会副主任。”崔教授压低声音，“他们希望这件事‘冷处理’。田主任找你是想做和事佬，给你个台阶，也给学校个面子。”
何越沉默片刻：“您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崔教授笑了，“如果我是你，二十年前的我，会跟那帮孙子死磕到底。但现在的我会说——这不是你的电影，没必要把自己卷进漩涡中心。”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第二天，何越如约来到北电。田主任的办公室古色古香，书架上摆满了电影相关的书籍和奖杯。
“小何，坐。”田主任亲自泡了茶，“事情我都了解了。陆训那边，我已经严厉批评了。年轻人急功近利，可以理解，但不能没有底线。”
何越端起茶杯，没接话。
“电影协会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田主任在他对面坐下，“他们保证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这件事，学校希望你们能和解——陆训公开道歉，收回涉嫌抄袭的部分，你的批评到此为止。如何？”
“如果只是这样，可以。”何越放下茶杯，“但我希望协会能就抄袭问题给出明确态度。”
“这个自然。”田主任笑着点头，“协会也承诺会发布公告，规范行业借鉴尺度。你放心。”
离开学校时，何越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他给足了母校面子，也相信田主任的承诺。
他错了。
就在当天下午，电影协会的公告出来了。
通篇读下来，何越气笑了。
公告称“近日业内两位导演的公开争执引发了不良影响”，对双方均提出批评，要求“以行业团结为重，停止公开互相指责”。至于抄袭？只字未提。陆训的挑衅和先前的抄袭质疑？仿佛从未发生。
典型的各打五十大板，而且板子明显一轻一重。
何越的手机响了，是田主任。
“小何，你听我解释，协会那边——”
“田主任，”何越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公告我看了。这就是您说的‘明确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学校尽力了。”田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协会内部...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但无论如何，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陆训那边，学校会施加压力——”
“不必了。”何越挂断电话。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公告，忽然笑了。笑得助理推门进来时，吓了一跳。
“何导，您没事吧？”
“没事。”何越收敛笑容，“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起草一份退出电影协会的声明，现在就要。第二，联系《电影观察》周刊，我要接受专访。”
“退、退出协会？”助理瞪大眼睛，“何导，这...”
“去办。”
一小时后，何越坐在了《电影观察》的采访间里。摄像机红灯亮起。
“何导，关于电影协会今日的公告，您有何看法？”
何越看着镜头，缓缓开口：“那篇公告，我看过了。我的看法是——”他顿了顿，“电影协会，算什么东西？”
记者明显愣住了。
“一群要奖项没奖项，要票房没票房的外行，坐在办公室里对真正拍电影的人指手画脚。”何越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抄袭可以不提，是非可以不分，只要‘团结’？这样的协会，对电影行业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吗？”
“所以您决定退出协会？”
“退会函已经发出去了。”何越靠向椅背，“我不是赌气，是想通了。电影是拍出来的，不是协会开会开出来的。从今天起，我的电影，不需要任何协会盖章认可。”
采访视频在二十分钟后上线。
全网炸了。
何越退出电影协会#冲上热搜第一。#电影协会算什么东西#紧随第二。圈内人私下疯狂转发，朋友圈被刷屏。
“何导真刚！”
“早就该有人骂那帮老爷了！”
“说实话，协会除了分奖金和搞晚会，还干过正事吗？”
电影协会大楼里，会议室的灯亮到深夜。
“他、他怎么敢...”评审委员会副主任，陆训的叔叔陆明德脸色铁青。
“现在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会长揉着太阳穴，“问题是怎么办。何越的退会声明已经公开了，采访也发出去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
“封杀他！必须封杀！”陆明德拍桌。
“封杀？”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是协会秘书长，“凭什么封杀？何越去年电影票房三十亿，协会奖金一半来自他缴纳的会费。更别提他和中影的关系...你们谁去跟韩董说，我们要封杀他？”
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那至少发个声明，谴责他的不当言论...”有人小声提议。
“然后让他拿出第二段采访，问问我们协会有哪些奖项和票房代表作？”秘书长冷笑，“在座的谁有？”
众人低头。
“田主任那边联系了吗？”会长问。
“打了三次电话，没接。第四次接了，只说了一句话。”秘书脸色难看，“‘你们协会的事，我们学校不便再参与。’然后就挂了。”
凌晨两点，电影协会官网悄然撤下了那篇公告。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就像从未存在过。
三天后，陆训工作室发布声明，称《可可西里》将“全面修改”，延期上映。文中对“借鉴尺度把控不当”表示歉意，但未提抄袭。
何越没有再回应。他在微博发了一张新电影的分镜稿照片，配文：“清静了，拍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