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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柱之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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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不错。”

赵云和吕布同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众妙站在旧日之河畔,道袍猎猎作响,身后是翻涌的黑浪与咆哮的亡者。天道总兵,执掌旧日之力的君王仙帝众妙。

吕布的眼角跳了一下,赵云的眉头也同样微微皱起。

“陛下……”赵云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那可是仙帝的分身。”

“我知道。”

“仙帝的柱位是不错,但是五皇子殿下……”

“我知道。”

王维收回手,转头看向自己这两位心腹大将,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是一种久违的让他们两个都无比熟悉的光。

“我儿子要成柱了,我这个当爹的总得带点好东西回去。”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去集市买点什么。

“主宇宙里那些破烂,拿不出手。正好——”

他再次看向众妙。

“这儿有个现成的。”

吕布沉默了。他看了看远处那个气势滔天的天道总兵,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笑得像个普通父亲的王维,忽然觉得,这场仗,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为地盘打,为资源打,为生存打,而今天这一仗,只是为了给儿子带个礼物。

吕布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说点什么,比如“陛下咱是不是太嚣张了”,又比如“那可是仙帝什么”,比如“咱们还在打仗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

“陛下。”吕布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

“嗯?”

“咱也好久没这样了。”他的目光落在众妙身上,眼神里燃着某种久违的火。“上一次跟您并肩冲阵,是什么时候来着?”

王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笑,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而是一个老兵知道自己活下来后那种发自心底的笑。

“记不清了。”他说。

“那就今天再记一次。”吕布将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转过身,面向那片亡者军团,面向那个站在旧日之河畔的男人。他的背影如山,铁甲在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然后他开口了。

“汉军将士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战场上空。那些正在厮杀的汉军士卒,那些在神国中鏖战的神灵,以及那些在后方待命的精锐部队,所有人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只是将一部分的注意力移到他们的中心处去。

“陛下说了——”吕布顿了顿然后又大声喊道。

“要给五殿下带个礼物回去!”

战场上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那些浑身浴血的士卒、那些疲惫不堪的将领、那些被精锐亡者拖住的神灵们都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因为他们听懂了。

他们的王,不是在打一场生死存亡的仗,他是在给儿子挑礼物。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帮他把那个礼物给拿下来。

吕布没有笑。他的嘴角还是那副冷硬的弧度,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见——他的眼角,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弯度。

然后他举起方天画戟,戟刃指向众妙。

“为汉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霆炸响。

“而战!”

没有号角,没有令旗,没有任何命令。那些汉军士卒、那些神灵、那些将领,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为汉帝而战!”

“为汉帝而战!!”

“为汉帝而战!!!”

声浪如潮,杀意冲天。

王维站在霸王行宫上,看着这一切,笑着摇了摇头。

“这吕布。”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从行宫上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在众妙身上。

众妙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一个含笑,一个含怒。

“众妙。”王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方才说,你的牌还没出完。”

然后他又想了想说道。

“我的牌也没出完!所以说我建议你赶快出牌!”

王维嚣张地表示。

“否则你将再也没有展示的机会了!”

众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站在霸王行宫上、笑得像个无赖一样的男人,看着那些士气高涨到近乎疯狂的汉军,看着吕布扛着方天画戟站在阵前那副“谁来谁死”的模样,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王维。”

众妙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意,却像岩浆一样滚烫。

“你给儿子挑礼物?”

他一字一顿。

“你拿我当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张开。道袍猎猎作响,旧日之河在他身后轰然暴涨,黑浪翻涌,直冲天际。那翻涌的黑河中,无数亡者的虚影在哀嚎、在咆哮、在挣扎,而众妙站在河畔,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王维。

“那就让你看看——”

“王维。”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局势能压着我打就吃定我了?”

王维挑眉,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不然呢?

众妙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才会露出的森白的牙。

“好。你想看牌,那我就给你看。”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旧日之河在他身后轰然炸开,黑浪滔天,却不是涌向王维,而是涌向天空。那些黑色的河水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凝固,化作一道巨大的、横贯整个战场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像一条龙,又像一道符,又像某种比文字更古老的东西——天道之痕。不是天道方程式,不是众妙之门,而是天道本身在物质世界留下的烙印。

众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响彻整个战场,像天雷,像地火,像万物初开时第一声轰鸣。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暗金色的纹路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规则。那规则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战场,覆盖了,每一个亡者士卒的身体。

同时一道技能面板,也在王维眼前展开。

【天命昭昭(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天道总兵专属技能。天道者,不为一人而存,不为一人而亡。昭昭者,明也,显也,不可违也。该技能发动之后,众妙将以天道之痕为基,为麾下所有军团战将施加“天命”状态。天命状态不是增益,是注定。被天命笼罩者,其存在本身被天道认可,故获得以下效果——

“天行健”——被天命笼罩者,移动不受任何空间、时间、维度限制。可踏虚空如平地,可穿壁障如无物,可在任何地形中保持全速行进。

“地势坤”——被天命笼罩者,防御不再依赖肉体或装甲,而是依赖“大地”本身。任何攻击在触及他们之前,都会被强制分流至脚下虚空,由天地承受。

“人道昌”——被天命笼罩者,攻击中附带“人道”之力。对军主类目标,伤害提升;对统帅类目标,伤害提升;对任何“以众凌寡”的目标,伤害提升。

“因果定”——被天命笼罩者,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天道中留下“因”。当“因”积累到一定程度,天道将降下“果”——全军属性永久提升,提升幅度与积累的“因”成正比。】

注:天命昭昭,不可违也。你以为你在跟他的兵打?不,你在跟天道打。

暗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每一个亡者士卒。那些原本被汉军压制的亡者,身上同时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泽。他们的身形变得虚幻不定,在虚空中自由穿梭,汉军的箭阵射不中他们,骑兵的冲锋拦不住他们,战阵的围困困不死他们。汉军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大半力道被导入虚空,剩下那点伤害,根本不足以杀死这些本就介于生死之间的亡者。而他们的反击,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汉军的将领身上、统帅身上、那些强大的人身上——每一次都带着旧日对现在的厌恶。

一瞬间战线再次被推了回来。

但众妙没有停。他抬起另一只手,天道方程式在掌心展开。他将天道之痕与天道方程式叠加在一起,让“天命”与“分解重组”同时生效。让亡者军团的士卒们在承受攻击时,不仅有大地的庇护,还能将剩余伤害分解重组,化为自身的力量。而在攻击时,不仅有人道的加持,天道方程式的分解之力还会附着在刀刃上,撕开汉军的防御。

双重加持。天道总兵的手段就此展现。

“王维。”

众妙的声音虽带着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牌,我出了。你接不接得住?”

王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身上泛着暗金光芒的亡者军团,看着他们像鬼魅一样在战场上穿梭,看着汉军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挑了挑眉,然后,无数光环技能从他身上爆发而来,得到光环加持后的汉军又将其打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众妙再次抬手说道。

“还不够。”

他喃喃道。然后他转头,看向身后。

“出来吧。”

旧日之河翻涌,三道身影从中踏出。

第一道,是一个男子,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他是白。与文宇同时期的强者,在毁灭纪元前被文宇斩杀,众妙现在将其拉回,并且配合上了专门为他准备的五个体系。

第二道,是一个少年。那人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长发如墨,眉眼如画,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那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但他是男人。他的眼神里有傲气,有冷意,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冒犯的尊严。他是天道。仙帝之子,众妙从旧日中唤醒的最强者之一。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厮杀的士卒,扫过远处的汉军大营,最后落在王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些?”

他开口,声音清冷如泉。

“父亲,您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第三道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天道身后,像一道影子一样,而熟悉这人的人则惊呼出声,那人正是仙帝的四大仙尊之首,噬魂仙尊。

众妙看着王维,看着那张终于不再嬉笑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一丝畅快。

“王维。”

他说道。

“你说要给儿子带礼物。”

“巧了——”

他抬手,指向王维。

“我也有儿子。”

“而且,不止一个。”

天道向前踏出一步,白衣飘荡,傲然看着王维。

“你就是万王之王?”他问,语气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我父亲说你是跟他同等级的存在。”

然后,他又停了下来,像是买菜的买到了不新鲜的蔬菜一样嫌弃地说道。

“但我看着,也就那样。”

在一旁揍无心的卡俄斯听到这话的眉头挑了起来。

吕布握紧了方天画戟。

赵云的手按上了自己的长枪。

而王维,只是看着嘲讽着自己的天道,忽然笑了。

“有意思。”

王维这样说道。

“真有意思。”

他坐在霸王行宫上看着天上的众妙。

“众妙,你出了牌。”

“现在——”

他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那个站在旧日之河畔的男人,看着那几个被他从旧日中唤醒的强者,看着那些被天命笼罩的亡者军团宣布道。

“该我了。”

下一秒,从他的身后传出了阵阵咆哮声,那咆哮声如同来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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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到陆铭那边的战场。

剑与刀,已经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

陆铭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玄牝的。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方才被道刃擦过留下的;他的右腿被道域之力扭曲过,现在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站着,剑还举着,眼睛还亮着。

玄牝也不好过。他的道袍碎了大半,胸口有一道被凶剑斩开的裂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他的道刃断过两次,又被天道之力重新凝聚了两次。他的呼吸不再平稳,他的眼神不再从容。两个人隔着三丈对视,都在喘气。

五五开。从陆铭吞下那道刃之后,战局就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平衡。

陆铭的武道在疯狂成长,每一次出剑都比上一剑更强;而玄牝的道则在不断调整,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刀更精妙。两个人的战斗,像两面相对的镜子,映照着彼此,又永远无法超越彼此。

在又一次对拼之后,两人同时后退。陆铭喘着粗气,浑身浴血,但眼神依然灼热。玄牝站在对面,道袍上又多了几道剑痕,但气息正努力保持平稳。

“道友。”玄牝开口,声音依然很轻,“你的成长,确实令老道惊叹啊。”

陆铭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凶剑。

“但——”玄牝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陆铭,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你见过真正的道吗?”

陆铭眉头一皱。

玄牝没有等他回答。他只是松开手中的道刃,任它消散在虚空中,然后张开双臂,仰头望向那片无尽的星空。

“老道活了很久,修了很久,执了很久。”他的声音变得空灵,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道一直在想,道是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陆铭。

“后来老道明白了。”

“道,是用来悟的,是用来执的。”

“同样的,道就是道,是用来走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没有威压,没有气势,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陆铭的瞳孔在此时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此时玄牝的脚下,正出现了一条路。那条路从玄牝脚下延伸出去,穿过虚空,穿过星空,穿过混沌,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

这一路上没有岔路,没有歧途,没有障碍。它就这样笔直不可阻挡地通向陆铭。

而玄牝就站在那条路上。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路的正中央;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路的节奏同步;他的每一次挥刀,都沿着路的轨迹。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就像这条路从天地初开时就为他而存在,他生来就该走在这条路上。

玄牝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道友,你很强。”他说“你的武道,你的吞噬,你的成长——都很强。”

他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推,陆铭想要反击,但是自己的攻击却无法正确地攻击到玄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牝把手放在自己身上——不是攻击,只是把手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

轰!

下一秒陆铭瞬间倒飞出去。不是被击飞,而是他站的位置,不再正确了。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最终砸穿了一片废弃大陆的残骸,才勉强停下来。浑身剧痛,骨骼不断地呻吟,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的道士。

玄牝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那条路上,看着陆铭,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类似于见道者的平静。

一道技能面板,在陆铭眼前缓缓展开。

【道枢(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修仙者专属技能。

枢者,轴也,中也,天地之核心。道枢者,执天地之中,行万物之正。

该状态发动之后,修仙仙帝将自身融入“道”的中枢,获得以下效果——

“不偏”——玄牝的一切行动,皆处于“正中”的位置。攻击不会过强,也不会过弱;防御不会过刚,也不会过柔;速度不会过快,也不会过慢。一切皆为“恰好”。恰好到对手无法借力,无法反弹,无法利用任何余势。

“不倚”——玄牝的一切判断,皆不依赖外物。不依赖天道,不依赖天地本源,不依赖任何技能与法则。他站在那里,就是“正确”本身。任何针对他的攻击,都会因为“不正确”而自行偏移。

“行于正途”——玄牝的每一步,都走在“道”的轨迹上。这条轨迹没有破绽,没有死角,没有任何可以被攻击的间隙。它不是最快的路,也不是最强的路,而是“唯一正确的路”。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不会被任何外力所动摇。】

注:你正不偏不倚地行走在完整正确的道路上。

陆铭趴在废墟中,看着那道面板,看着远处那个站在虚无之路上的道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没有放狠话,没有耻笑仙帝的路,没有任何不甘的咆哮。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浑身的疼痛,感受着内天地的运转,感受着凶剑在掌心的震颤。

然后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他看着星空在头顶旋转,他知道自己应该起来,应该再去和仙帝交战,但这一刻,陆铭只是躺在废墟里,看着那片无尽的虚空,听着自己的心跳。

心跳声响了起来一下,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然后陆铭睁开眼咆哮道:

“看来我的心跳声也蛮正确的吗!”

说罢,他便提着剑,再次朝着玄牝砍去。

“老子倒是要来看看你能挡我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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