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追梦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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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航看着舞台,发现现在的学生真是了得,一台毕业文艺汇演,搞得像电视台的文艺晚会一样。他想起他上大学时的“五四”文艺演出,不管有几个学校,总是唱歌,单唱、重唱、大合唱,能说上一段快板或者相声已是了不得。而且那时的歌曲也单调,表演也刻板,没有什么个人情感的宣泄,不像今天,同样火热的青春,却可以尽意张扬。先别说好不好,这台晚会只自己做词做曲、自己演唱的歌曲就已经有两首,你别管它是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自编自排的相声小品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的学生有一个特点:敢。什么都敢做。这可以是一个褒义词,也可以是一个贬义词,说它是褒义词,因为他敢,体现了一种进取和创新;说它是贬义词,因为他敢,体现了一种盲目乐观和铤而走险。这就是青春,燥动、盲目、浪漫、火热……每个人都要经这么一遭,等这激情被世俗的冷水一盆一盆地浇下去,大多数就慢慢熄灭了。取而代之的往往是冷静、圆滑、成熟、世故。这不知是悲剧还是喜剧,是喜剧还是悲剧,不管它是什么剧,这幕悲喜剧一直都在一代一代反复上演,长江后浪推前浪,流过去的,都是水。
又报幕了,舞蹈:《追梦人》。他笑了笑,初心难得,只是他已经过了追梦的年纪。他得走了,七点半了,八点半他还要赶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他来的时候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他不能把晚会看完。他是一个忙碌的商人,忙得不能完整地看一台晚会。他直起身,音乐响了,烟雾从一侧的舞台飘出,灯光打过,如梦如幻。这舞美,灯光,音效……现在的学生真厉害!他们的能量与创造力都不容低估。他要过去跟院长打个招呼,他是今天三所高校邀请嘉宾最多的一位校领导:政府领导、企业家、记者……还专门请了电视台来录制这台晚会——市三所高校五·四文艺汇演暨庆祝新世纪国际人才学院首届学生毕业文艺晚会。他要向社会全面推出他的作品,用他的话说,别的高校是吃供应粮的,自有国家统一分配。他的学校是吃商品粮的,粮和碗都得自己找。这是他的首批毕业生,他明白他的苦心。他的学生不错,有六位正在他的公司实习。如果让他从这六位学生身上折射的光彩来评价一下学校的话,那么他说:学校的教育是很不错的。学生思维活跃,有很强的竞争意识及团队协作精神,公司已经决定录用其中三位学生,比原计划多一位。
他弯腰站起来,看见院长正与市里一位领导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决定还是不打扰他们。和身侧的嘉宾说有事先走,他俯身费劲儿地从坐满了人的过道往外走,那些学生手里拿的各式用来挥舞叫好的道具不时地碰在他的肩膀上、后背上,他忽然就觉得:他挺羡慕他们的。灯光转暗了,舞台的背景上亮起了四个字:梦的独白。他往后走,音乐极美,如梦如诉:
“我来了,我来了,
乘着风的旋律,
踩着岁月,踏着星辰,
悄悄地来。
好像一个顽皮的精灵,
悄悄走进一个未设防的世界。”
那飘在空中声音轻灵干净,如梦如幻,直沁人心。他转过头,舞台上烟雾迷朦,但看不见表演者,这是梦的独白,是梦在诉说,
“星移斗转,流年暗换,
只有我痴心不改,
只有我痴情还在。”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一撞,轻扯嘴角,微微的伤感飘然而至:可能人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是不设防的。而这梦里痴心与痴情是现实里的多少的求而不得。
“为什么月缺月圆花谢花还开?
为什么青春韶华一去不再?
为什么叶黄叶绿燕去燕归来?
为什么只能有付出不能有收回的爱?”
他停下来,想看看什么样的舞者可以诠释梦的痴心妄想。
“我走了,我走了,
和着流云的旋律,
踩着桑田,踏着沧海,
我默默离开。
好像一缕风逝的云烟,
无言挥别这个层层包裹的世界。
时代的夹缝里,旋转的生活边,
只有我还敢真恨,
只有我还有真爱。
为什么只有回头的脚步没有回头的路?
为什么没有回头的河流而有不溢的海?
为什么有忘却的伤感也没有忘却的情怀?
为什么没有糊涂的理智却要有糊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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