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天骄厉煌(1/2)
就在李乘风的九阵妖塔尚未祭出之前,战局中已有暗流涌动。
厉煌在与银甲噬金蚁缠斗的间隙,早已悄然布下一着暗棋。
他先前已经祭出的那件不起眼的黑色木系法宝,看似只是悬浮一旁,实则已悄然发动。
无数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细微魔气丝线,如同最黏稠的蛛网,无声无息地弥漫在银甲噬金蚁周遭的空间里,试图缠绕、束缚、干扰这头凶虫的动作与灵气流转。
这无形之网虽未能像实体枷锁那样彻底困住银甲噬金蚁——后者甲壳坚硬,行动力惊人,只是被稍稍滞缓了瞬间的灵动——但就像高速奔袭时迎面撞上几道极细的钢丝,虽未受伤,却也带来了切实的阻碍与刺痛感。
银甲噬金蚁的攻势,因此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涩。
然而,这微弱的优势,在九阵妖塔的金光普照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那驱散魔氛的辟魔金雷光芒扫过,厉煌那件阴损的黑色木系法宝首当其冲。
法宝表面萦绕的浓郁魔气,如同泼上滚油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急速消融蒸发。
更可怕的是,金雷之力似乎直接伤及了法宝的本源木质结构,只听那法宝竟发出一声尖锐如活物般的凄厉哀嚎,原本幽暗的光泽瞬间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道道焦黑的裂纹!
厉煌脸色一沉,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挥手将其召回。
那法宝落入他手中时,已灵性大失,魔气溃散,显然遭受了重创,没有多年的温养与修复,恐怕再也无法使用了。
束缚既去,银甲噬金蚁顿时凶威大涨!它本就以速度与凶悍见长,此刻摆脱了无形丝线的掣肘,在金雷光芒的“加持”下(虽非直接增强,但环境压制消除,等于变相增强了它的发挥),动作骤然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只见一道银光以几乎违背常理的角度骤然折返,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锋利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一个厉煌防御的侧后方死角,狠厉至极地一爪掏来!
厉煌到底是元婴大修士,反应快极。
手中燃烧着绿色阴火的长鞭如灵蛇反噬,间不容发之际卷向银光,鞭梢与银甲噬金蚁的前肢硬碰一记,爆开一团混杂着绿火与银屑的能量乱流。
“砰!”
银甲噬金蚁被鞭身蕴含的巨力抽得倒飞而回,但厉煌自己也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蹬蹬蹬”连退数步,持鞭的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对这凶虫的巨力与此刻爆发出的速度更是忌惮。
不过,他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那面一直悬浮在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玉盘,似乎材质特殊,对金雷竹的克制之力抗性颇高,虽然光芒稍黯,但依旧维持着运转。
就在厉煌被击退、银甲噬金蚁也被鞭影逼开的这个瞬间,玉盘上那张原本毫无表情、一片空白的人脸,突然起了变化!
仿佛承受了某种无形的伤害或反噬,那张模糊的人脸上,五官骤然扭曲起来,眉头紧蹙,嘴角下撇,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极为痛苦的神情!
这痛苦并非物理攻击所致,更像是因为某种阴损的干涉或诅咒法术被强行中断或反冲,反馈到了这作为施法媒介或承载物的玉盘人面之上。
这一幕无声却诡异,预示着厉煌看似被动之际,暗中的交锋与算计,仍在继续。
摆脱了那恼人的无形束缚,银甲噬金蚁凶性彻底爆发。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流光,毫无花哨、毫无畏惧地再次扑向厉煌!
这妖虫的天赋实在令人头疼:速度快如闪电,轨迹刁钻;攻击力足以撕裂同阶甚至更高阶的护体灵光与防御法宝;防御更是它赖以成名的根本,那身银甲坚硬得离谱。
集这“三高”于一身,让它对近身搏杀有着绝对的自信,几乎无所畏惧。
此刻,没了那阴损丝线的干扰,它更是气势汹汹,每一次扑击、撕咬、爪挠,都带着要将对手彻底撕碎的狂暴意念。
厉煌面色凝重,却也激起了凶性。
他手中燃烧着绿色阴火的长鞭不再是单纯的武器,仿佛化作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时而如毒蟒盘绕,格挡开噬金蚁快若奔雷的爪击;时而如灵蛇出洞,带着腐蚀性的绿火狠辣地抽向噬金蚁的关节、复眼等相对薄弱之处。
砰!锵!嗤——!
碰撞声、金石交击声、火焰灼烧甲壳的嗤响连绵不绝。
光影交错间,厉煌的身法也快得拉出残影,时而腾挪闪避那致命的扑咬,时而欺身近前,鞭法之中竟也夹杂着掌击、指风,魔气凝如实质,与银甲噬金蚁的蛮力与利爪硬碰硬。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人一虫,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要知道,这可是一只七级变异噬金蚁,是虫中异种,妖孽般的存在,甚至能凭借其恐怖的身体天赋越级挑战更高境界的对手。
此刻厉煌能在近战中与它平分秋色,不落下风,足以说明——厉煌自身的近战实力,同样强悍到足以被视为可以“越级”作战的层次!
他的魔功、鞭法、战斗意识,都绝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在高速搏杀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战场中央,银色流光与绿色魔焰纠缠翻滚,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扭曲,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难分高下。
然而,就在这激烈交锋的背景下,那面悬浮半空、似乎暂时被“遗忘”的诡异玉盘,其上的人脸,却悄然发生着令人心悸的变化。
起初,那脸庞上清晰浮现的是痛苦——因某种反噬或干扰而扭曲的痛楚。
但这痛苦并未随着时间平复,反而在持续……甚至加深。
五官的扭曲更甚,仿佛在承受着无声的酷刑。
而就在这痛苦的顶点,某种质变发生了。
那极度痛苦的神情,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诡异地向内塌陷、转变。
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却不是变得平和,而是弯成了诡异的弧度;下撇的嘴角向上拉扯,咧开到一个非人的宽度……
一张笑脸,取代了痛苦的面容,出现在玉盘之上。
这笑容空洞、夸张、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欢愉感,仿佛在欣赏着眼前的厮杀,又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无形中的攫取或达成,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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