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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不负同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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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脆亮一嗓子炸在檐下。莲儿提着袍角急急冲来,可脚尖刚跨过门槛,便猛地刹住——眼前相拥的剪影撞进眼里,像迎面泼来一盏冷茶。她慌忙侧身,背贴墙角,进退不得,只剩呼吸在暗处起伏。

三年前,也是这道门槛,也是启程在即,她也曾这样被仕林拥过——那时他怀里还未出现别人的身影。如今画面重现,怀中人却已调换。莲儿垂下眼,把忽然涌上的酸涩咽回肚里,指尖死死攥住壶柄,才没让那一声叹息逸出。

“虞尚书说……时辰到了,催你上马。”话未落,她已闪身钻进屋内,白麻背影轻得像片纸,却掩不住鼻尖那一声极轻的抽噎——释怀是释怀,可心里仍泛起一点酸,一点涩,像未熟的青梅,咬破了,只能自己悄悄咽。

玲儿忙把仕林推开,指尖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把掉在地上的包裹塞回他怀里:“朝廷法度在前,你初任边臣,不能落人口实。”

她声音越压越低,几乎贴在仕林耳畔:“堂内有耳目,我不便进去,就此作别——我,先去了。”

仕林明白其中利害——若让差役认出安阳公主,太子寻人,便得不偿失。他只得点头,转身朝堂内走去,可脚步沉得似绑了铅,每迈一步都拖着不舍。

玲儿正转身就要走,忽被仕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玲儿心头一跳,忙用袖子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她轻轻挣了挣,没挣脱,只得低声催促:“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仕林这才松开手,却仍拖沓脚步不肯走,临到檐下,他又回首,目光穿过晨雾,落在她脸上:“方才那词,不是即兴而作,是我心里话。他日十里红妆,我必来娶你。”

“知道啦!”玲儿娇羞颔首,声若蚊鸣。晨晖映得她雪颈绯红,一路染到耳尖,连眼尾那滴残泪也被霞色染得晶亮。她怕被人听见,忙朝仕林甩了甩手,袖口飞起一角素风,“快走吧,别叫差役看见。”

仕林一步三回头,青靴踏过石阶,每落一步都似被丝线牵扯,恋恋不舍。而玲儿立在原地,泪水覆面,却仍扬唇含笑,举手轻挥。晨风拂起她鬓边碎发,也吹得袖口猎猎,目送他渐行渐远,直至背影没入堂门幽暗。泪珠滚落,她抬袖胡乱抹去,嘴角却越扬越高——泪是离别,笑是约定。

入堂后,仕林先向小青、莲儿一揖,喉头哽咽却不敢高声;转而走到小白面前,双膝一沉,“砰”地跪在青砖上,麻衣下摆铺成惨白的圆。他俯首连磕三头,额前旧伤未愈,顷刻又渗血:“娘!儿不能庐墓守孝,又不能晨昏侍奉,实乃不孝!”

小白俯身搀扶,指尖微颤,眼眶血红却强忍不敢落泪。她贴在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用气音:“母子连心,若遇急险,心中疾呼,娘必能知,襄阳乘风,不日即至,吾儿勿忧。”

仕林重重颔首,泪砸在两人之间,却不敢再出声。起身时,虞允文已跨上高头大马,玄甲冷光与素幡相映,分外刺目。留正俯身一拜,笑里带歉:“许判官,请!”便牵来两匹骏马,一匹赤骠,一匹青骢,分别扶仕林与自己上马。

赴任队伍不过二十骑,却将前院围得水泄不通。白幔下,差役们挺立如戟,刀鞘碰击,发出冷硬的金铁声。仕林勒马,朝堂内再作长揖,袖中那方同心绣帕随动作滑出半角,在风里轻轻颤动。

仕林于鞍上回首,长揖到地,泪被风吹散。转过照壁,忽见老槐后闪出一抹素影——玲儿双手合十,贴于额前,眸子紧追马队,唇瓣无声开合:“皇天有知,保佑仕林哥哥一路平安。”

马鞭扬起,一声脆响,队伍徐徐开动。素衣少年在幡影与刀光之间回首,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那株老槐——枝丫间漏下的晨光,正映在玲儿含泪的眸底。二人视线相触,未及开口,已被队伍挟裹前行。

蹄声渐远,烟尘初起。玲儿仍立在树下,掌心被指甲压出深痕,却不觉疼。她低低补完那句祈愿:“——十里红妆,不负同心。”

六月暑盛,蝉声织网,蛙鸣擂鼓。青云观里热气蒸腾,连檐角的铜铃都懒得响。玲儿挽着袖,鬓发用一根竹筷随意绾起,汗珠顺着颈子滚进衣领,麻布后背早湿成一片深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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