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分彼此（2/2）

能不辜负么？

“……唔。”

她轻轻咬住下唇，本就微肿的唇瓣被咬得更深，留下一排细碎整齐的齿痕，唇色愈发嫣红欲滴，似浸透晨露的红芍药。

垂落的长睫如浓密黑蝶敛翅，密密覆着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羞赧，更掩住一抹破土而出、倔强到近乎执拗的坚定。

樱唇微微翕动，一下、两下，她在默默积聚勇气。

片刻后，一句细若蚊蚋的呢喃自唇角轻轻飘出。

那声音轻得如一片落入千丈深潭的羽毛，几乎要被周身灵息吞没，却带着不容错辨、孤注一掷的执拗：

“……奴、奴可以的。”

声音轻如落潭羽毛，尾音却浸着孤注一掷的执拗，纤手微微攥紧，下定了决心。

她未等他回应，径直阖上双眸，长睫彻底垂落，遮住所有心绪。

下一瞬——

一股澄澈圣洁的气息，自她眉心、心口、丹田三处同时绽放！那是她数百年苦修的净世灵韵本源，素白如初雪，莹润如月华，澄澈如千丈寒潭。圣洁辉光从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灵脉中涌出，似破晓天光，似亘古月华长河，顺着她的身形缓缓蔓延而下，将她周身裹得温润透亮。

宛若最柔韧的云绢，最绵密的水纹，最执拗的藤萝——一层又一层，一寸又一寸，带着无言的虔敬与倾尽所有的臣服，将那横冲直撞的炽烈龙气，从头到尾、从内到外，严丝合缝地包裹，一滴不剩，一丝不漏。

过于充盈的灵压再度袭来，额角沁出细薄的汗珠，可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心甘情愿，亲手将自己的修行与本心，完完整整地交付出去。

她缓缓睁眼，眸中水光盈盈，潋滟如三春湖汛，眼波朦胧。原本清纯如初融山雪的眼眸，被灵韵交融的暖意熏得朦胧恍惚，隔了一层薄薄水雾望他，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那眼神，恰似迷途许久的小兽，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归处，满心依赖。

她以为，这便是极致的圆满。

可下一瞬，李清风神念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不再保留，将真龙气血的脉动节奏，骤然提至极致——那是苍龙冲霄九万里的雄浑韵律，是撼山岳、沸沧海、摇星辰的沛然伟力，此刻，尽数倾注于她的灵脉之中，毫无保留。

“唔——！”

月露仙子猝不及防，一声娇软轻哼脱口而出，短促如骤然拉满的琴弦颤音，带着几分无措。太润太烈！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卷入灿烂炽烈的灵韵幻梦——意识在力量浪潮的冲击下，忽而散作满天星屑，忽而又被温柔聚拢。眼前浮起细碎金点，似流萤，似碎金，跳跃飞旋交织，铺展成无垠浩瀚星河，迷了她的眼。

她分不清清醒与梦境，更辨不出哪缕是他的龙气，哪丝是自己的灵韵，二者缠得太紧，融得太深，早已难分彼此。

可正因太深、太满、太烈，惶恐骤然涌上心头，纤眉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