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轻而易举地截断她的路（2/2）

他的话有理有据，甚至考虑到了她的自尊心，提供了“借款”选项。但正是这种无懈可击的“周到”，让南宫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不需要！”她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自己有钱！就算不够，我也可以找适哥哥，找爸妈！”

“我知道。”宫文骏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但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遥遥，创业初期，资金链很重要。别在这种事情上赌气。”

“我不是赌气！”南宫遥提高声音，感到一阵委屈，“我只是想……”

“想证明你能完全靠自己？”宫文骏接过了她的话，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像是叹息。

“我明白。但证明的方式，不应该是拒绝所有能让你走得更稳更快的助力。合同你可以不签，钱我可以让基金会撤回。但你想清楚，推迟动工、重新筹措资金、甚至可能因为延误而错过预定的开幕展档期，这些代价，是否值得只为了一句‘完全靠自己’？”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的痛点，也知道如何用现实的利弊来说服她。

南宫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最终，她颓然地挂了电话，默许了那笔“扶持资金”的存在。

但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他连她“想证明自己”的心理都算计在内，并早早准备好了应对方案，这种被彻底看透和掌控的感觉，糟糕透顶。

为了筹备开幕首展，南宫遥开始频繁接触艺术家、评论家和潜在藏家。

在一次由某位资深策展人组织的私人鉴赏晚宴上，她再次看到了宫文骏。

他并非主角，只是作为某位重要藏家的陪同出席，一身低调的深色西装，与几位年龄颇长的艺术界泰斗低声交谈，举止沉稳，言谈间显露出的鉴赏力和对艺术市场的洞察，让周围几位画廊主都频频侧目。

南宫遥本想避开，却被引荐人带到了那桌。宫文骏看到她，眼神平静地颔首，如同对待一位普通的同行后辈，态度客气而疏离：“南宫小姐，听说你的画廊正在筹备，恭喜。”

他叫她“南宫小姐”。这个称呼让南宫遥心脏微缩。她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谢谢宫总。还在学习阶段。”

席间，话题偶然转到一位南宫遥正在极力争取、性格颇为孤傲的当代雕塑家身上。那位藏家感叹：“这位艺术家脾气怪，很难打交道，作品代理权争的人不少。”

宫文骏闻言，淡淡接口：“莫老若是对他的作品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帮忙引荐。他工作室最近的创作，我有幸看过初稿，很有突破性。”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瞬间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那位莫老更是面露喜色。

南宫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花了大量时间研究那位艺术家的作品，托了多层关系才勉强搭上线，进展缓慢。

而宫文骏，却仿佛只是随手就能触达她需要奋力跳跃才能摸到的资源。

他明明知道她在争取这位艺术家，却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无意”的方式，彰显着他的影响力，甚至可能……轻而易举地截断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