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3章 内外全查(1/2)
在法律上,贩卖违禁品和贩卖毒品的罪行是不一样的,他们先偷着卖卖蓝天使,只是开胃菜,用来打头阵的,换句话说只是铺垫,如果发现没什么事,下一步肯定又会干贩毒的老本行,这些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省公安厅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目前根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排了亲信在负责盯梢,好不容易抓到了线索,肯定要步步为营,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陆浩听到这里,追问道:“只是余杭市有了线索,他们在江临市娱乐场所有动静吗......
清晨六点零三分,天边泛起鱼肚白,雪后的空气清冽如刀。陆浩站在县自然资源局地质监测站的观测平台上,脚下是麻岭矿区改造工程的全景沙盘。风从山谷吹来,卷着残雪掠过新栽的油茶林,枝叶轻颤,仿佛大地在呼吸。
“滑坡预警系统连续七十二小时无红色警报。”技术员递上最新数据报表,“地下水位稳定,植被根系固土效果显著。专家评估,生态恢复进度比原计划提前十九天。”
陆浩点点头,目光落在沙盘边缘一处标红区域??那是当年矿难塌方最严重的3号采区。如今,那里已覆盖上厚厚的有机土壤,三千二百株油茶苗迎风而立,每棵树下埋设了微型传感器,实时上传生长状态至“生态信用账户”平台。村民可通过参与养护积累积分,兑换农资或医疗保险补贴。
“把这套模式做成可视化流程图。”他吩咐道,“下周省委党校邀请我去讲课,我不讲理论,就带他们看这棵树是怎么活下来的。”
返程途中,车载广播正播放一则新闻:《安兴县入选全国首批“共同富裕观察点”》,列举了过去一年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14.7%、城乡差距缩小至1.8:1等多项指标。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的《返乡青年创业案例集》,封面照片是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蹲在菌菇大棚里检查湿度,caption写着:“陈志远,28岁,前互联网公司程序员,现麻岭生态农场创始人。”
陆浩拨通卜岩松电话:“那个搞AI种植算法的小陈,他的物联网设备接入全县农业云了吗?”
“已经对接。”卜岩松声音透着兴奋,“他开发的‘智能遮阳网联动系统’能根据气象预报自动开合,节能30%,准备在全县推广。他还提了个建议??能不能让返乡创业者集体持股,成立‘新农人共富基金’?”
“可以试点。”陆浩说,“但要设防火墙,防止资本垄断。让每个项目利润的5%强制注入基金池,用于扶持下一个年轻人。我们要建的不是少数人的成功,而是代际传递的希望。”
七点四十五分,县委小会议室烟雾缭绕。这不是开会,是一场特殊的“复盘会”。十一名曾参与三年前征地冲突处置的基层干部围坐一圈,桌上摆着执法记录仪还原的画面片段。画面中,有群众怒吼砸车,也有民警失控推搡。没有人回避镜头,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申请调取的。
“我当时以为是在维持秩序。”一位派出所副所长低头说,“现在回看,那一下推得太重了。老人本来只是挡在推土机前哭……”
“我们都错了。”陆浩接过话,“错不在执行命令,而在忘了权力的边界。那天之后我立了个规矩:重大行动必须双录??现场执法记录仪+指挥中心全程直播。不是防百姓,是防我们自己迷失。”
他说完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字:“痛定思进”。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追责,而是记住疼痛。只有记得疼的人,才不会变成施加疼痛的人。”
会议结束时,纪委送来一份材料:原安兴建材城法人代表羁押期间主动供述黄兆辉曾多次干预招投标,并附有录音证据。经初步核实,涉及五个重点项目,其中两个与教育基建相关。
陆浩盯着名单看了许久,忽然问:“李婉老师班上的教学楼,是不是也在列?”
“是。”秘书翻查档案后回答,“2021年危旧校舍改造工程,中标单位正是建材城关联企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如寒潭般沉静。
“立即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所有涉教工程。无论涉及到谁,一律公开通报。同时启动应急修缮计划,对全县学校开展第三方安全检测,结果全部上网公示。”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告诉李婉,她的教室不会有问题。因为我们不会再允许问题存在。”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他没去食堂,而是走进县人民医院儿科病房。小芳正靠在床上画画,床头挂着个输液架改装的小书包,里面塞满了彩色铅笔和作业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涂色。
“今天怎么输液了?”陆浩轻声问。
“感冒。”她小声答,“妈妈在外面缴费。”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画纸上??依旧是那幅熟悉的场景:三个人手牵手走在开满野花的路上,天空飘着彩虹。只是这一次,男人女人的脸清晰了些,男的穿着西装,女的扎着围巾,孩子脚上还多了双红色雨靴。
“这双鞋真好看。”他说。
小女孩手指蜷缩了一下:“是你上次来看我,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心头一热,差点说不出话。
“你喜欢下雨天吗?”
“喜欢。”她点头,“因为你说过,雨后会有阳光。”
护士进来换药,顺口提起:“这孩子昨晚发高烧到39度,一直不肯叫妈妈,怕她耽误打工。直到值班医生发现异常才强制通知家属。”
陆浩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给教育局打电话:“从下月起,所有‘成长合伙人’必须每周至少一次实地走访结对学生家庭。交通费由财政实报实销。我要知道他们吃什么饭、睡什么床、有没有人陪他们看病。”
挂断电话,他靠在窗边,望着楼下急诊入口。一辆救护车鸣笛驶入,担架上躺着个浑身泥泞的老人,胸口别着“独居高龄户”识别卡。接诊护士扫码后,系统自动弹出其健康档案与紧急联系人信息。不到三分钟,社区网格员和志愿者已赶到现场。
这就是“沉默的关怀”系统正在做的事??用数据预判风险,用机制填补空白。
下午两点,县政府礼堂举行“阳光审批”公众体验日。三十名随机抽取的市民坐在电脑前,尝试办理营业执照、低保申请、宅基地审批等事项。大屏实时显示办理时长、材料提交量和满意度评分。
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操作“新生儿一件事”集成服务,仅刷脸两次,五分钟内完成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登记、医保参保、生育津贴申领全流程。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以前听说要跑七趟,盖八个章……”
陆浩走上台,接过话筒:“现在只需要一次信任。我们不让你跑腿,是因为我们早已替你跑过了??跑遍公安、卫健、人社、医保,把所有壁垒打通。这不是技术奇迹,是决心的兑现。”
掌声雷动中,关晓青快步进来递上文件:中央政法委正式批复,将“安兴阳光执法标准体系”纳入全国行政执法规范化建设指南,要求各省组织学习。
“还有呢。”她压低声音,“央视《新闻调查》决定延长拍摄周期,要把你的工作日常剪成系列纪录片,暂定名《县委书记的一周》。”
他笑了笑,没说话。
傍晚五点四十分,雪又开始落。他驱车前往城西殡仪馆,参加一场真正的告别仪式??逝者是张桂花的儿子,那位在新疆打工多年未能归家的年轻人。因突发心梗离世,遗体运回安兴。按照新规,全程使用基本免费殡葬服务,仅额外支付一千元定制了一块刻有母亲名字的纪念牌。
灵堂不大,却整洁肃穆。没有喧闹乐队,没有奢华装饰,只有一束白菊静静放在遗像前。陆浩站在角落,看着老人被护工推着轮椅缓缓靠近棺木,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儿子冰冷的脸颊,嘴里喃喃念着:“妈来了……妈接你回家了……”
全场无声啜泣。
他上前一步,将一张卡片放进遗像旁的留言盒。上面写着:“您种的南瓜粥,今年秋天就能收成了。到时候,我带一碗来坟前。”
他知道这话她未必听得懂,但他必须说。
离开时,殡仪馆负责人低声汇报:“本月已有八十七户选择普惠型殡葬套餐,占总数63%。更有十二家私营殡葬服务机构主动降价并公开成本明细。”
“很好。”陆浩说,“当尊严成为标配,暴利自然无处藏身。”
晚上八点,他回到办公室,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封信。拆开一看,是陈国栋的亲笔信,字迹歪斜却用力:
gt;“陆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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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我排了三天队,终于见到了负责接待的老王同志。他听我说完事,当场调档案,发现当年补偿协议确实少算两亩地。今天上午,自然资源局派人重新丈量,确认属实。
gt;
gt;他们说要公示七天,若无异议,月底前补发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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