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心脏,是最强壮的肌肉!(2/2)
而且还有一个传说,这座古桥曾是由‘古神们’建造。
就在冰霜守卫战士们陆续走过石桥的时候,他们的背后,传来坚定的脚步声。
.......
幽蓝的冰晶晖光,如同墓穴中永不熄灭的长明灯,冷冷地照耀着这处深入地下的空间。
布隆紧握巨盾,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四周。
这座黑暗洞穴看似狭窄,实则豁然开朗,仿佛是一处尘封的殿堂。
道路两旁,矗立着一尊尊覆盖冰霜的巍峨雕像。
它们并非传说中的神祇,而是身披古老甲胄,手持各式的战士形象。
尽管面容在岁月与寒冰的侵蚀下模糊不清,但他们身上那些早已失传的符文装饰,独特的部落徽记,以及雕像基座上镌刻的简短名讳。
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生前的身份。
陨落于此的冰裔战士!
他们被以雕塑这种静默而永恒的方式“供奉”于此,如同墓碑,更如同......残酷的祭祀。
“吼吼!”
忽然间,雪人威朗普望着一个类似于废墟般的壁画,发出愤怒的吼叫,头顶的犄角缠绕着可怖的寒冰能量。
努努与布隆的立刻望去。
映入视野的壁画描绘的并非人类部落的历史。
上面刻画着身形高大,毛发浓密的生物——
远古雪人!
古老传闻,雪人文明在一次冰川的大灾变中彻底覆灭了。
但在看着壁画上的记载,雪人文明的消失与竖着的幽蓝眼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布隆内心一沉,不由得想到,在他游历弗雷尔卓德平原时,曾偶尔间了解到。
冰霜守卫部族一直在动用难以想象的力量,试图抹除和重写历史。
他们掌控着所有接近真相的详细记录,并将过去塑造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威朗普,冷静!”
努努用力地抱住雪人因愤怒而颤抖的脖颈,小手抚摸着雪人的颈毛,竭力安抚着威朗普的情绪。
“我在这儿,我和你在一起。”
“我们......我们会一起把真相找出来的,好不好?”
努努理解威朗普的痛苦。
在相遇相伴的岁月里,威朗普曾用简单的意念和画面,向他展示过那深埋于灵魂的创伤。
身为最后一个保有远古智慧与魔力的雪人,它不得不孤独地见证族群的文明心智被剥夺,沦为浑噩的野兽,最终消散于时光。
寻找同胞消逝的真相,是威朗普过去存在的意义之一。
布隆压下心中思绪,步伐不停,沿着黑曜石地面前行,走向洞穴更深处。
约过半刻,他们在道路尽头,见到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洞口。
就在他们来到洞口时,恰好见到最后一名冰霜守卫战士行至石桥中央。
风声在此变得凄厉,似是有无数冤魂在向着活人哭嚎。
当布隆他们来到洞口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悬崖,一座由岩石与寒冰混合筑成的古老石桥,连接着悬崖两侧。
石桥的另一端,隐隐可见更加宏伟幽暗的建筑轮廓。
而此时,在石桥两侧,冰霜守卫部落的最后几名溃兵,恰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两者见面的刹那,呼号的冷风似是也为之沉寂。
隔着斑驳的石桥,西格瓦和洛拉卡望向追来的布隆,互相对视,似是有同一个想法。
时间从不尊敬古老的美,冰霜女巫就是这么教诲的。
只要放大到更长远的时间尺度,一切都转瞬即逝。
即使是最宏伟的山峰,也会被风流和冰川抹平,只要给足时间。
唯一永恒的只有信仰。
西格瓦于此刻,明白自己的命运即将到来。
他准备聆听冰霜女巫的教诲,践行自己的信仰,生于冰,归于冰。
“动手!”
西格瓦低喝一声,与洛拉卡同时暴起,各自挥动手里的臻冰武器,砸向石桥。
在时间的无情洗礼下,石桥本就不堪负重,摇摇欲坠。
骤然遭受到外力的攻击,石桥发出尖酸的声音,细碎石头迸射,坠入到下方的无尽深渊。
桥,开始崩塌!
落于最后,尚处在石桥上的最后一名冰霜守卫战士,亦是预知到自己的命运。
他低头俯瞰着深渊,取出腰间的臻冰匕首,割开手腕,俯身跪在地面。
“我们生于冰......”
祷词响起,冰霜守卫战士准备用自己的身躯,当做食物,取悦深渊下的古神。
这亦是失败的惩罚。
“归于冰!”
祷词化作绝响。
下一瞬间,崩塌的石桥带着冰霜守卫战士,一同坠向无尽黑暗的冰渊。
咚!咚!咚!
【冰川裂隙】!
石桥崩塌的毁灭余音声里,另有激昂的声音响起。
宛如远古战鼓擂动,沉重而有力。
是布隆的心脏在咆哮。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石桥崩塌的霎那间,大步向前,一跃而起。
悬于半空时,布隆的双臂肌肉贲张如岩石,雄浑的臻冰之力不再是温和的守护暖流,而是化为狂暴的寒潮。
这一次,不是为了格挡。
而是为了连接一条绝望之路。
轰隆隆!
臻冰萦绕的盾牌化作开辟天地的神锤,朝着悬崖边缘仅存的黑曜石地面狠狠砸下。
嘭!
盾牌嵌入大地的闷响,低沉如巨神的心跳。
以盾牌落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冰蓝色冲击波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碎石浮空,积雪倒卷。
更为惊人的是,冰蓝色冲击波强行束缚住倒卷的冷风,化作急速旋转的凛冽漩涡,如同冰龙吸水,横跨悬崖。
旋涡所经之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空气中每一丝水汽,以及悬浮的每一粒冰尘,乃至那些崩落中的碎石与冰屑,都被瞬间捕捉,重组,凝固!
喀啦啦啦——!!!
不过一息之间,一座冰晶凝结的石桥出现,连接两端悬崖。
桥体内部,冰霜守卫战士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势,眼神惊骇,如同封入琥珀的昆虫,成为这座冰桥最残酷也最直接的建材。
在石桥的另一侧,西格瓦和洛拉卡同样冻结在冰晶里,他们依旧保持挥动臻冰武器的攻击姿势。
i冰层之下,他们最后的表情清晰可见,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惧与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同为冰裔,布隆却拥有这般可怖的实力?
哗啦!
布隆拔起陷入地面的巨盾,走在这座由自己亲手缔造的冰晶石桥上,劲风鼓荡着他的衣甲,猎猎作响。
脚下是吞没黑暗的冰渊,隐隐约约有污秽的力量侵蚀着四周一切。
布隆似有所思,目光垂落,像是要勘破无尽黑暗,俯瞰冰渊里潜藏的未知存在。
忽地!
毫无预兆,一股纯粹到极致死亡的恐惧瞬间从布隆的心底冒出,继而遍布全身,冻彻心脏,让他的身体陷入近乎麻痹的僵硬。
威朗普敏锐地察觉到了布隆气息的剧变和瞬间的凝滞,低吼一声,巨大的毛爪立刻探出,想要将他拉回。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崩裂声,如同冰面破碎,自他们头顶传来。
受此影响,布隆在鼓动的心脏声影响下,迅速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环视四周。
视野所及,数不清的石块和冰晶连成线的落下,砸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他们脚下的冰晶石桥也是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正在轻轻颤动。
不仅仅只是眼前的石桥和穹顶,连锁反应之下,从岩壁到支柱,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心,到里面去!”
布隆瞬间做出判断,举起盾牌,盾面倾斜,阻挡落下的碎石和冰晶,带着努努和威朗普来到悬崖的最里面。
就在他们刚刚站稳脚跟的——
轰隆!!!
头顶一大片岩层终于彻底崩塌,无数碎石坠落。
并非简单地砸下,而是仿佛被一股汹涌的可怖力量“掀开”了天灵盖。
冰冷而稀薄的空气涌入,随之倾泻而下的,还有黯淡星光。
尽管星光黯淡,但那确实是独属于外界的天光。
它如同最温柔的利剑,刺破了洞穴内积郁万古的绝对黑暗。
这座埋藏了无数秘密,囚禁了无数冤魂的冰嚎哭深渊,在无尽岁月后,第一次重见天日。
“布隆叔叔,威朗普,你们快看上面......!”
借着丝丝缕缕的星光,努努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的场景,神色惊愕地抬起手中长笛,指向天穹。
布隆和威朗普立刻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然后,他们也愣住了。
透过那崩塌形成的、不规则的巨大缺口,他们看到了被永恒风雪笼罩的弗雷尔卓德夜空,看到了远处连绵的黑色山脉轮廓。
但更近的,在缺口边缘,在星光勉强照亮的洞穴穹顶最高处。
汹涌灼热的烈焰几近铺满视野,一尊巍峨的黑色山羊巨神伫立在火焰海洋的中心,左手号角,右手重锤。
布隆的嘴唇微微颤抖,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个近乎梦呓般的,承载着无数传说与信仰重量的名字
“山隐之焰·奥恩!”
古老传说中的神明,赫然呈现在视野之内,且是这般神威煌煌的降临这座宛如囚牢的霜卫要塞。
很显然,这位锻炉之神的降临,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