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四海的兵器(1/2)
许一一目光淡淡的,投向了灯火通明的前堂,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这个时候不该在这里。苏如兰看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绝不会让他独自在镇上待到这么晚。要么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顾不上他,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让他留在这儿。”
她顿了顿,看向许安阳:“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在咱们门口一直杵着,传出去不好听。带他进来,给他口热饭吃,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外头不知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被什么人利用了强。总归……还挂着个堂弟的名头。”
许安阳听完恍然,心里的抵触也消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一姐。我这就去。”
只是等许安阳到门口的时候,却不见了许逸之的踪影。
他眉头一皱,挤出人群,走到街边,又往左右街口张望了一下,确实没有许逸之的影子。
他还觉得奇怪呢。
便转身向门口几位等着排号,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火锅滋味的熟客打听起来。
“几位叔伯,方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八九岁,穿着蓝绸棉袄的男孩在这附近转悠?是我家堂弟。”
其中一位客人抬起头,想了想,说道:“哦,你说那小子啊?看见了,刚才还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呢。不过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被一个妇人给拽走了。”
“拽走了?”许安阳追问,“什么样的妇人?您可认得?”
那食客摇摇头:“不认得,瞧着面生。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满朴素的,嘴角这儿,”他指了指自己右嘴角的位置,“有颗挺显眼的黑痣,说话挺急的,力气也不小,拽着那小子胳膊就走了,但是那小子好像还有点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什么。”
“嘴角有颗黑痣的妇人?”
许安阳心中思索着,这形容不正跟许逸之阿娘如兰一样吗?
嘴角有颗大黑痣。
听闻许逸之可能被阿娘接走了,他一下子就乐了。
他立刻谢过那位食客,转身匆匆回到后院。
许一一此时正在灶房里准备食材。
许安阳快步走了进去,“一一姐,那小子不见了。我问了门口排队的客人,说被一个嘴角有痣的妇人给拽走的,听着……像是他阿娘。”
许一一点点头,不甚在意,将准备好的食材递过去,“送到小屋里,顺道问一下你阿爹吃不吃蛇肉?啊……对了,还有酒……”
“知道了。”许安阳说着,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四海便拽着文再思进了后院。
“大姐!”
四海跟她打了声招呼,随后带着文再思到自己的兵器架子跟前。
“看到没有,这全都是我老路阿公给我做的兵器,我全都会耍哦……才不是你的说的花拳绣腿。”
许一一看过去,不明白四海怎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兵器来了。
……
却原来啊,方才在包房里,火锅吃得酣畅,几个半大少年便开始天南海北地胡侃。
不知怎地就聊到了习武强身。
别看四海人小,听到这个话题立马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自己也在习武,还有许多兵器。
文再思大约只是觉得有趣,顺口调侃了一句:“习武?你才多大点,怕是些花拳绣腿吧?”
谁曾想,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四海顿时炸了毛,饭也不香了,非要拉着文再思来后院,亲眼看看他的兵器库,证明自己才不是花拳绣腿!
此刻,四海连忙将架子上的红缨枪取下来。
文再思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
这红缨枪连枪头都没有,枪尖处是用厚厚的粗布层层包裹起来的布疙瘩,根本不见锋刃。
文再思轻哼一声,“嗤……你这算什么兵器?连个枪头都没有,还用破布包着,这也算枪?怕是连只鸡都扎不伤,果然还是小孩儿过家家的玩意儿。”
许一一在一旁儿带着人处理蛇肉,听到这话,轻呵了一声。
“这臭小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她心中愤懑,本来四海就总闹着要老路给他的红缨枪续上枪头,要不然就是闹着让老路偷偷给他买一把匕首。
许一一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
如今被文再思这么一说,小孩儿肯定又有得闹。
她走上前去摸了摸四海的脑袋,看着文再思解释道:“四海年纪尚小,骨骼未坚,气力不足。初初习武,最重要的还是根基和安全,用这包裹的枪头练习招式,熟悉枪性,也是为了避免误伤,循序渐进。等他再大一些,根基扎实了,自然会用真家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谁知文再思听了,非但没有理解,脸上反而带着不屑。
他自幼所见,家中护卫和兄长习武,无不是真刀真枪,磕碰流血都是常事,哪里听过这等安全为主的说法。
如此,这简直是妇人之仁,不成气候。
他扬起下巴,反驳道:“习武哪有不受伤的?我兄长自幼随武师习练,用的便是开了刃的短刀木枪,身上青紫不断,用我父亲的话来说,这才叫真功夫!用这包着破布的玩意儿,能练出什么名堂?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哎哟!”
话音刚落,文再思便觉得额头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微微吃痛。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抬眼看去。
老路左手里拿着托盘,斜倚在后院通往前堂的门上,右手抛接着几颗花生米,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痞笑,一双眼睛却精光闪闪地瞪着他。
“小子,口气不小啊?”
老路嗤笑一声,将一颗花生米精准地弹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
“四海可是老子的亲传徒弟,就算他拿的是短刀木枪又怎么样?收拾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小鸡崽,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老路冷哼一声,“再说了老子教他的是杀人的本事,但不是让他现在就去杀人。”
文再思瞬间被老路呛得满脸通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老路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就你?”他清哼一声,“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我师父,乃是致仕归乡的昭武校尉,前边军游击将军,卢定远卢将军!当年在西北戍边,是真刀真枪,斩过敌酋,立过军功的!你……你……又是何人门下?”
文再思报出师父名号后,下巴都跟着扬起,略带着几分小得意的。
“看来你小子还挺得意啊?”
老路慢悠悠地说着,随即看向四海。
“怎么着?人家师父可是将军,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样,敢不敢跟他比划比划?就现在,让大伙儿瞧瞧,是将军教出来的徒弟骨头硬,还是我这个五福食馆打杂的糟老头子,教出来的小徒弟……更胜一筹。”
四海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听到文再思话里话外都带着瞧不起人的意味,早就想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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