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是推她挡刀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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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一愣，似是全然没想过这种情况，满眼的不敢相信，眉头拧着，嘴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线。

“正妻是不是……”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心翼翼的样子如同在走一条全是坑的路，“是不是

“所以你也想她做妾的！”无忧得到了答案。

“我会好好对她的！”东宫守瑛急忙说，“我保证会对她好。”

无忧淡淡一笑，“做正妻不行，会被大夫人刁难，做妾就不会被刁难了吗？”

东宫守瑛抿抿嘴，说不出话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东宫守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想解释什么，又担心会越描越黑。

他完全搞不懂无忧的想法了，不想杀猪女当正妻不是很正常吗？

他再怎样也是国公府的少爷，怎么可能明媒正娶一个大字不识的村户女？

他本担心无忧会嫌弃他眼界低，自甘堕落，竟会同这种下九流的来往。

可她居然真的没觉得当正妻有问题吗？

无忧喝了几口粥，瞧了眼眉头渐渐蹙紧的脸，忽然开口，

“两个多月前，天还很冷。姨娘才去了不久。你心中对身世大概有数了，你去喝花酒？”

本来红到冒油光的脸，刷地自了。

“我……”

东宫守瑛猛然抬头。

无忧望着他茫然又慌乱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你是心烦你是姨娘所生，还是痛苦你不是周氏的亲生孩子？”

“或是……隐隐庆幸？

你在这家里长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祖父祖母能同意你穿孝服扶棺，很不可思议，堪称破天荒了。

当然不会是因为看重姨娘，肯定是被我拿住了，对吧？

你庆幸姨娘的身后有我，吃了颗定心丸，遂大着胆子在外放纵了？”

她故意说得直白，说得他无路可逃。

一字一句，从始至终都是轻飘飘的，一阵风过便消散。

却卷走了东宫守瑛的呼吸。

他一整个僵在石凳上。

他知道这丫头聪慧。

没想到她这般灵心慧性，简直多智近妖，连眼睛都这般毒。

只言片语，便说得他一阵心惊心悸，如同被人剥光了衣裳丢在大街上。

所有见不得人的，连自己都未意识到、不敢细想的龌龊心思，全摊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半晌，才回过神来。

急促地大喘几口，“我的确是心很乱，但没脸皮厚到故意要你收拾烂摊子的！”

无忧轻轻一笑，“我不是要指责你，上一辈的事不是你的错。各种事搅在一起，你很乱，我理解。我也无意苛责你。

我说出来，只是想问，你自己放过自己了吗？”

“什么？”东宫守瑛茫然无措地眨眨眼。

“你现在想明白了，理顺了吗？”

“我……”

怎么可能理顺？

处处都不顺，可他又能如何？

无忧深知为人处世的大忌便是交浅言深，可这个人，毕竟孟姨娘惦记了一辈子的孩子。

且此事，多少也有些自己的缘故。

是自己的坚持，打破了他的保护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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