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两利(2/2)
“影谍修士中,既有担负重任,专门刺探妖族消息者。”
“也有各家宗门暗中派出,只为了和妖族暗中往来,谋取私利者。”
“妙鹤宗和妖族暗中就有不少交易,自然也会向焚妖界派出影谍修士,维系关系。”
陈渊暗暗点头,人界妖族和人族也是明面上大战不休,暗中却是从未断过交易。
灵界和焚妖界仇怨更深,但一方界面独有的宝物更多,互相皆有需求。
而只要有利可图,即便双方真的不共戴天,还是会互通有无,从中牟取暴利。
陈渊道:“此事对昆某有何好处”
云浸月道:“晚辈无意窥探前辈身份,但前辈既非影谍修士,想来不是焚妖界之人,就是从下界飞升而来,或是从其他界面流落至焚妖界。”
“而无论前辈从何而来,进入灵界之后,都需要一个立足之地。”
“而妙鹤宗在灵界虽称不上天宗巨派,但掌门天鹤真人也是合体中期修士,另有太上长老玄鹤真人,亦有合体修为。”
“依附霜落剑宗二十余万年,根基稳固,底蕴深厚,在大型宗门中稳居中游。”
“家父身为宗门长老,交际广泛,权柄不小。”
“若前辈将晚辈之事告知家父,家父定有重谢,如此前辈便可顺利融入灵界。”
“无论是想安稳修炼,还是别有所求,都是事半功倍。”
“以前辈的实力,若是不弃,甚至可以直接加入妙鹤宗,成为客卿。”
“有家父相助,日后定有机会冲击炼虚,到时便可担任客卿长老,胜过散修百倍。”
“晚辈肺腑之言,还望前辈明察。”
说罢,她向陈渊深深一拜,神情恳切,眼神诚挚。
陈渊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此说来,此事实为互惠互利,昆某自然不会拒绝。敢问令尊高姓大名,妙鹤宗又位于灵界何处”
云浸月面露喜色,当即说道:“家父名为云叙白,妙鹤宗山门则是位于……”
她早有准备,当即把一枚绘着云叙白画像的玉简交给了陈渊。
又拿出一枚留下神魂烙印,并融入其精血的一枚信简,请陈渊交给云叙白,后者自然会相信他的话。
陈渊仔细看过信简,云浸月把她如何被兄长陷害,如何进入焚妖界,又如何被陈渊所救之事,详细说了一遍,事无巨细,最后称受陈渊大恩,请云叙白代为相谢。
陈渊自然知道其中肯定有约定好的密语,但并未多问,把两枚玉简收入芥子环中。
他看向云浸月,缓缓道:“云小友早就知晓昆某并非影谍修士,却一直没有说出,为何今日却要点破。”
“你直接拿出这两枚玉简,昆某多半也会答应下来,将其送到令尊手中。”
云浸月恭声道:“晚辈初至北冥岛时,生死操于前辈之手,自然不敢多言。”
“晚辈也曾担心,前辈是否另有图谋,甚至是妖族伪装成人族修士,因为晚辈的身份,才伪装成影谍修士。”
“但后来晚辈心境平稳下来,才发现那些想法漏洞百出,实在可笑。”
“尔后前辈不仅救下我等,还赐下宝物,让我等三人处置北冥洞府事务。”
“晚辈这才确定,前辈定是人族修士无疑,且温和宽厚,善待低阶修士,而非将我等视为蝼蚁,才敢明言。”
“晚辈修为低微,只能借家父之力,回报前辈大恩。”
“当然,晚辈也存了几分私心,担心前辈因为身份之故,进入灵界后,不敢去找家父,免得暴露来自焚妖界之事,故而向前辈坦言。”
陈渊微微一笑:“云小友心思倒是缜密,不过昆某身份并无什么需要隐瞒之处。”
“我本姓亦非昆,姓陈名渊,乃是自下界飞升而来,因故流落至焚妖界。”
云浸月面露喜色:“陈前辈原来是飞升修士,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在焚妖界中立足,甚至开辟洞府,威名远扬。”
“灵界各大宗门和伐天阁,最为重视飞升修士,往往比同阶的灵界修士实力更强,道途也要走得更远。”
“前辈若肯加入妙鹤宗,又有家父作保,便可直接成为成为真传弟子,日后晚辈说不定还要叫前辈一声师叔。”
陈渊笑了笑:“此事太过遥远,若是有缘,昆某也许会加入妙鹤宗。”
“小友且收下这几样东西,在昆某离去之后,保住性命,勿要在令尊遣人相救之前,就死在妖族手中。”
说着,他翻手取出几件宝物,分别是两张符箓、一个玉瓶、一颗萦绕着黑气的利齿,交给了云浸月。
云浸月双手接过,陈渊道:“这两张符箓可遁出千里之外,只要不是遇到妖帅,应该能保小友一命。”
“此瓶中有六滴千年灵乳,可助小友恢复真元。”
“至于这颗利齿,乃是一名妖帅所炼,危急关头,小友只需将其掷出,足以重创中阶妖将。”
这些都是他从其他妖帅手中夺来的宝物,对自己无用,但对低阶修士来说,却是保命至宝。
云浸月大喜,把几样宝物收起,连连称谢。
陈渊又看向一旁的张彦威,说道:“为师也早就猜到,灵界和焚妖界暗中定有往来。”
“此次出关,本想前往银潮城,暗中探查此事,顺藤摸瓜,找到影谍修士踪迹,询问进入灵界之法。”
“但此法耗时太长,风险也是不小,为师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姑且一试。”
“现在云小友向其父求援,为师自会设法请他把你也带回灵界。”
“为师离去之后,你便和云小友同行,为师也有几样宝物赐下,以作保命之用。”
说罢,他又拿出几样宝物,和刚才赐给云浸月的相仿,都能在妖将面前保住性命,交给张彦威。
他手中还有更加强大的保命之物,但结丹修士根本无法御使,反而不适合两人。
张彦威接过宝物,深深一拜:“多谢师父赐宝,弟子谨遵师命。”
陈渊看向云浸月:“不知云小友意下如何”
云浸月道:“晚辈听从前辈吩咐,张道友乃是前辈弟子,家父定然不会拒绝此事。”
她微微转过身去,向张彦威盈盈一礼,柔声道:“有劳张道友与妾身同行,妾身定不会拖累道友。”
张彦威连忙还礼:“云仙子言重了,我二人修为相仿,当互相扶持,才能在师父离去后,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