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万岁出京!壮志未酬,英雄迟暮(2/2)
可这仅仅只是理论,人在红尘,一旦踏上修行路,便有劫数。
劫是长生大药,也是杀身大祸。
除非真的成了神仙,那才是真正的长生久视,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否则大部分人在寿元尽了之前,都会葬在劫中。
正因如此,两百多岁的人类,太罕见了。
「不是————」
「258岁!?」张凡懵了。
普通人能活到258岁?
活到258岁还是普通人?
「姨,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张凡忍不住道。
「谁跟你开玩笑?」姜岁淡淡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音猛地从外面传来,沉闷的穿透力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张凡抬头望去,便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疯马,带著一路扬起的雪沫,朝著自然研究院行驶而来。
「王饕!?」
张凡心头一动,嘴角微微扬起,送身舍的终于来了。
轰隆隆————
自然研究院大门开,黑色越野车直接开了进来。
砰————
就在它的车头刚刚触及,甚至可以说刚刚跨越那道看不见的门槛界限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辆黑色越野车仿佛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之上,车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扭曲、变形、坍缩,金属部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与断裂声。
砰————
紧接著,一股庞大无匹却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以那无形界限为凭依,竟是将那辆黑色越野车反震了出去。
「这————」
张凡双目圆瞪,面色骤变。
轰隆隆————
沉重的越野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整个车身凌空倒飞而起,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数圈,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最后才猛地、重重地砸在门外的雪地上。
呼噜噜————
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滑行,底盘与冻土坚冰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最终才堪堪停下,车体已是破烂不堪,冒著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在车辆翻滚的途中便被巨大的离心力甩了出来,如同断线的木偶,越过那无形的界限,划出两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的肉身!」
张凡元神猛地一颤,死死地盯著那两道身影————
一道是王饕,另一道赫然便是张凡那具完好无损的肉身。
「姜姨,那是我的人。」张凡看向姜岁,赶忙道。
「你的人怎么冒冒失失的,这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嘛?」姜岁双手横叉于胸前,淡淡道。
「你去把他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张凡的元神猛地纵起,跃出窗外,直接奔向雪地,回归自己的身舍。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温暖感觉油然而生,神与身合,才是真正的性命全真。
「还是自己的好啊。」
张凡感受著血液的流淌,呼吸的吞吐,内丹的轮转,只觉得仿佛重见了天地,眼前的光景再也不同。
「门————门主————」
不远处,王饕从雪地里爬了出来,脸上残留著惊愕。
「没事吧!?」张凡关心道。
「没事————刚刚那是————」王饕心有余悸,看向自然研究院的大门。
「你也是,在人家地面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张凡上前,拍了拍王饕的肩膀:「没事了,跟我来吧。」
说著话,张凡便带著王饕,走进了自然研究院的大门。
「你在这里等著吧。」
姜岁迎面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王饕,目光便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你跟我来。」
「你在这里先等著我,别乱跑。」
张凡轻声叮嘱,转身便跟上了姜岁的步伐。
两人走过长廊,穿过前厅,幽长的转廊两边都是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大白天,没有开灯,眼前一片昏沉,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嗡————
突然,张凡猛地驻足,便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转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来。
「贺六浑,那娄家的小娘子怎么总爱偷看你?」
「侯景,我不叫贺六浑,我出自河北高氏。」
「哈哈哈,你是河北高氏?那我还是宇宙大将军咧!」
,一阵阵苍老,沙哑的嗓音传来,伴随著「沙沙」的电子干扰,正抑扬顿挫地讲述著某个片段,词句模糊不清,但那语调的起伏,故事与画面却娓娓道来。
「有人在听书?」
张凡心头一动,未等他细辨那说书的内容,紧接著————
一阵苍茫凄凉,仿佛来自远古风沙弥漫之地的歌声,陡然压过了那模糊的说书声,清晰地穿透了门扉,在昏暗的廊道里回荡开来。
「篝火映著脸,走马敕勒川————」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ya)————」
歌声并非豪迈奔放,而是被吟唱得极其缓慢、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带著磨碎骨血般的沙哑:「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那歌声里,没有草原的辽阔与生机,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沉重,仿佛一个失去一切的孤魂,在废墟之上,回望著再也无法归去的故乡,歌声里承载著被风沙掩埋的岁月,被战火焚尽的草场,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种逝去之物的追念。
「姜姨,那是谁?」
张凡回头,看著廊道尽头的房间,忍不住问道。
姜岁稍稍驻足,看著那昏暗转廊的尽头,眸光涣散,神色复杂。
「张凡,你知道这世间最大的悲苦是什么吗?」
「什么?」张凡愣了一下,随口问道。
「壮志难酬,英雄迟暮。」
姜岁神色一黯,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身便走。
「走吧,院长还在等著。」
张凡眸光微凝,深深看了一眼长廊尽头的房间,便转身跟了上去。
「唱罢阴山敕勒歌,英雄涕泪老来多。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条侯杀贼戈————」
「六镇华夷传露布,九龙风雨聚漳河。祇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就在此时,一阵低喃的吟唱响起,化入那苍凉的歌声,萦绕在昏暗的廊道里,与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气息混合,使得周遭的氛围愈发沉重压抑,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悲壮与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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