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两道本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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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庞大的本源之力如海啸般拍击，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利刃般切割，残存的怨气如毒瘴般侵蚀。

他的神魂在剧痛中飘摇，肉身似要被撕裂，只要他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化为万墟本源的一部分。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周身青筋暴起，却始终紧咬牙关，将身体抱成一个怪异的“卵”状，运转混元功，催动着混沌之力，如笨拙却坚定的工匠，艰难地引导着狂暴的本源之力，一点点将其纳入体内……

与此同时，秘境的另一处，灵汐同样盘膝而坐。她将掌心那枚冰鸾本源缓缓纳入丹田，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将她笼罩。磅礴的本源之力化作点点流光，顺着她的经脉蜿蜒流淌，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被缓缓冲刷、拓宽，丹田也愈发圆润充盈。

这股本源之力对她没有丝毫排斥，反而与她体内的元力完美契合，原本已臻化境、圆润充盈的合体境无缺元力，竟隐隐有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随着本源之力不断被吸收，银色半面面具遮挡的胎记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之感。那两道形如鸾鸟双翼的胎记，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蓝光穿透银色面具，在空中缓缓勾勒，最终化作一只虚幻的冰鸾轮廓，振翅欲飞。

一段段尘封的记忆，也随着本源的融入，如破冰的春水，在她脑海中缓缓苏醒。

灵汐终于知晓，自己并非普通修士，乃是上古冰鸾族的后裔。她的父母在当年的虚空大战中，尽数陨落，唯有尚在襁褓中的她，被母亲陨落前以秘法封印血脉，送出虚空战场，才得以侥幸存活。

此后，她历经无数次轮回转世，才成为现在的灵汐。

这一世，她的冰鸾血脉有了苏醒的迹象，她脸上的胎记，就是冰鸾血脉的印记，那无师自通的冰鸾秘法，更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此前，她接连数次强行催动刚刚觉醒的冰鸾血脉，气息外泄，被天道察觉。只因她的血脉本源尚存留于被天道遗弃的万墟遗境之中，属于禁忌范畴，才会被天道死死压制，修为到了合体境之后难以突破。如今，她身在万墟遗境，炼化属于自身的冰鸾本源，身上的封印即将渐渐解开，属于上古冰鸾的力量与记忆，正一点点回归本体……

面具之下，灵汐的眼眸中闪过彻悟与哀伤，万千思绪交织，她终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知道了墟老将称呼自己为“小女娃”改为“姑娘”的原因，知道了墟老那句“这道本源本就属于你”的真正含义，也知道了墟老为何不让自己称他为前辈……

此时，墟老的身影隐于秘境某处，灰色雾气笼罩下，那双沧桑的眼眸，看了一眼灵汐盘坐的方向，随后缓缓转向秘境深处，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若是风平安成功，万墟遗境将重获新生，若是失败，此地将彻底沦为死地，再无逆转可能，他百万年的等待与希望也将随之破灭。

过了良久，他才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似是在安慰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何时才能将那两道本源完全炼化……冰鸾本源还好一些，可那万墟本源……唉，我已等了无尽岁月，几十上百载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耐心一点，相信他，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