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龙椅嫩芽初展,谢砚的玉佩先化成了泥(1/2)
第638章龙椅嫩芽初展,谢砚的玉佩先化成了泥
卫渊抬手,掌心向下虚压,止住了小学徒那带着哭腔的嚎丧。
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依旧死死钉在谢砚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自家新式纺纱机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故,而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急什么?机器咬人是死物作祟,但这活人若是要咬人,可是要伤筋动骨的。”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转过头,给身侧满身泥泞的周宁递了个眼色。
周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烟丝的大黄牙,那模样活脱脱是个贪财的市井货郎。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盆,随手舀了半盆浑浊的河水,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泛黄的肥皂头,在水里胡乱搅了两下,直到起了一层腻乎乎的泡沫。
“谢大人,您这传家宝玉碎都碎了,不如让小老儿帮您洗洗,若是能拼凑个大概,也好让您留个念想不是?”
谢砚此时正瘫坐在堤坝脚下的烂泥里,眼神涣散地捧着那堆碎玉,还没来得及拒绝,周宁便已不由分说地将那捧碎屑扫进了肥皂水中。
没有任何清脆的落水声,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轻响。
卫渊眯起眼,看着盆中的变化。
只见那原本温润剔透的“玉屑”,一入那特制的碱性肥皂水,竟像是遇热的猪油般迅速化开,泛起一层浑浊的青光。
紧接着,几粒细若米粟的淡黄色颗粒晃晃悠悠地浮上了水面。
那是蜂蜡。
只有黑窑营里处理废弃矿渣时,才会用到这种掺了松香的特制工业蜂蜡来做粘合剂。
谢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头剧烈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看来谢大人的传家宝,年纪还没我卫家后院那堆煤渣大。”卫渊蹲下身,视线与谢砚齐平,语气戏谑,“这就是所谓的‘清流’风骨?用我卫家废弃的边角料,合成你们标榜气节的信物?”
此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青奴那只瞎了一只眼的残鹰俯冲而下,几乎是擦着众人的头皮掠过。
鹰爪上绑着的那枚凹面镜片,在高速俯冲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午的烈阳,折射出一道耀眼至极的光斑。
光斑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堤坝下的阴霾,不偏不倚地照在谢砚那满是污泥的宽大袖口上。
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青色布料上,在强光的特定的波长映照下,竟隐隐显现出四行极淡的字迹——“清流除逆”。
字迹笔锋锐利,带着一种刀刻般的棱角。
卫渊只扫了一眼便认出,这与之前他在谢砚书房废纸篓里看到的削简刀痕如出一辙。
这是只有长期用刻刀在竹简上刻字的人,才会留下的独特笔触。
“构陷的剧本写得不错,连袖口都要藏着‘座右铭’来自我感动。”卫渊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探入那盆浑浊的肥皂水中,一把抓起那团已经软化成胶泥状的“玉泥”。
滑腻,冰冷,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味。
他从怀中摸出一小管早已准备好的铁锈粉——那是从导流管内壁刮下来的氧化铁——拇指一搓,将红褐色的粉末均匀地揉进那团玉泥之中。
奇妙的反应发生了。
原本青白色的胶泥迅速变黑、硬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卫渊将这团变硬的泥块对着阳光举起,只见泥块内部,竟然因氧化铁的显色反应,映出了几行微缩的文字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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