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20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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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被哄上了床,李笙犹在梦里嘟囔着要找姥爷玩,被李乐轻轻拍了两下,才彻底安静。
书房里便只剩了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知了被晒得发蔫的嘶鸣。
这辈子,关于结婚这件事儿终于算是结束了。李乐也就从繁复的礼仪程序中解脱出来,像一匹卸了辕的牛马,浑身骨头都松快得嘎巴响。
在这个“假期”剩下的几天里,陪着大小姐,接待了几拨远道而来的亲戚,又在洪罗新的带领下,去拜会了几位据说“德高望重”的、住在城北洞古老韩屋里、说话慢吞吞却句句都像在打哑谜的老头老太。参加了具有本地特色的“封建迷信”活动。
于是李乐知道了,在南高丽,信众最多的不是庙里的和尚和教堂里的牧师,是一种叫巫师的行业。这个行业的年产值都有三万亿韩元,比著名的南高丽电影产业还要高些。
下到底层百姓,上到财阀,没几个人不信的。
有钱人除了重金举办“驱邪法会”,日常算命,还会看八字进行人事选拔,依靠神明来做商业决策抉择。更有甚者,还会焚烧对手名字符纸、撒盐镇煞?。把一个非责任归因耍的是明明白白的。
日子便在这样看似闲散、实则处处留心的社交中滑了过去。
李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哈贝马斯的德文原稿和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中文翻译。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稿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那篇答应李建熙的“文章”,他这两天见缝插针的,终于在昨天夜里,趁着万籁俱寂、连汉江的涛声都似乎沉入了梦乡的时候,“一气呵成”地写完了。
毕竟小李厨子是个实诚人,既然答应了老狐狸,就赶紧写完再回燕京,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是。
说是文章,其实更像一份夹叙夹议、带着学术包装的“危言耸听”。反正原则是早定好的,不署名,不负责,不认账。爱信不信。
李乐从南高丽财团体系的结构性矛盾切入,旁征博引,用上了社会学里“嵌入性”与“脱嵌”的框架,分析了三松当前面临的压力,既有来自上层的叙事压力,也有来自民众日益增长的对“公平”与“透明”的渴望,更有全球化和技术革命对传统产业组织模式的冲击。
结尾处,用一种看似谨慎、实则大胆的笔触,勾勒了几种可能的未来走向。
最温和的一种,是家族逐步放权,引入更多外部独立董事和专业经理人,向更现代、更透明的治理结构缓慢转型。
最激进的一种,则隐晦地指向了某种“解体”或“重组”的极端可能,当然,他用了“所有权与控制权的进一步分离,以及核心业务板块的战略性重组”这样听起来更学术、也更不痛不痒的措辞。
文章不长,不过八千余字。李乐用词刻意平淡,避免任何情绪化的表述,通篇都是“从社会学角度看”、“基于现有数据的合理推演”、“不排除……的可能性”这类让外行觉得高深、让内行挑不出大毛病的“学术话术”。
只在最后一段,他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家族企业基业长青的关键,往往不在于财富的无限积累,而在于价值观与时代精神的成功嫁接,以及对社会契约变化的敏锐感知与主动适应。”
这句话,他自认为写得有些露骨了。但转念一想,老狐狸要是连这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那也就不是能在南高丽商界呼风唤雨几十年的李建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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