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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祝你们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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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流程,照着那些从欧美舶来、又在本土被精心修剪过的规矩,本应是洪罗新和曾敏最先携手进场,上台致谢点蜡烛。

可曾敏没来,这婆婆与丈母娘并肩的环节,便索性省了,直接上“正菜”。

走廊里铺着暗金色的地毯,花径两侧的白色玫瑰和淡粉雪山在柔光灯下静默地开着,香气浮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音乐声隐隐传来,隔着一道门,像隔了一层薄纱,听不真切,却撩拨着心弦。

李乐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扽了扽袖口,又摸了摸领结。他其实知道身上没有一丝不妥,刚刚马里奥已经检查了三遍,从衬衫袖口露出的长度到裤脚与鞋面的距离,每一个细节都被精确到毫米。可手还是忍不住去摸,仿佛这样能抓住点什么。

门口的侍应生侧身站着,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只等音乐切换,便拉开这扇通往宴会厅的门。

李乐深吸一口气。

门很重,橡木的,镶着铜边,泛着厚重的暖光。他盯着门板上那些细密的木纹,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遭。也是站在一扇类似的、紧闭的门前,那时候也穿着新做的礼服,头发打了发胶,裤线笔直,鞋面锃亮。

可脑子里盘旋的不是对未来的憧憬,而是“今天的桌数够不够”、“一会儿忘了台词怎么办”、“酒店那边催着付尾款的发票到底开没开”......诸如此类,琐碎、务实,甚至带点荒诞的担忧。

然后门开了,他走进去,灯光打过来,掌声响起来,他看见红毯尽头站着一个人,白纱遮面,身姿窈窕。

他走过去,行礼,交换戒指,亲吻。

一切都按部就班,像拧紧了发条的钟,一格一格往前走,走得规规矩矩,走得按部就班。

走的是过场,是流程,是社会关系网络里一个必须被勾选的节点,唯独不是“心”。

那时候他想,结婚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一场给亲戚朋友看的汇报演出,主角是两个人,观众是所有人,剧本是固定的,台词是背熟的。

演完了,鞠躬,谢幕,然后回到后台,卸妆,换衣服,开始过真正的过日子,往后是柴米油盐,是鸡毛蒜皮,是责任,是忍耐,唯独不太像是“爱情”这个词本身该有的样子。

至于那扇门推开的那一刻,心里有没有怦怦跳?好像也有。但那心跳里装着的,更多是紧张,是怕出错,是担心某个环节掉链子,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终于要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消耗的、让人精疲力竭的仪式。

什么浪漫,什么那种文学和电影里描摹了无数遍的、令人眩晕的幸福和感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月亮,有影子,没温度。更像一种“应该有的情绪”,而不是“正在有的感受”。

他也努力让自已感动,努力让自已觉得这一刻很神圣,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说,行了,别演了,这都是套路。

这辈子呢?

他低头,看了看牛津鞋鞋尖。

流程还是流程,过场还是过场,甚至因着这场婚姻牵扯进来的庞然大物,这“过场”的意味,比上辈子那只关乎两个家庭的结合,要复杂、沉重得多。

那些算计、权衡、利弊,依旧在背景音里嗡嗡作响,可前景里,是红毯尽头站着的那个人,他见过她穿凤冠霞帔的样子,见过她穿红金礼裙的样子,见过她穿香槟色礼服的样子,可此刻她要穿的是华伦天奴的大拖尾婚纱,象牙白的缎面,蕾丝的上身,三米长的拖尾,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他想看。

这个念头简单,不是“我要和她共度一生”的宏大叙事,不是“从今以后我们是一家人”的郑重承诺,那些在麟州拜堂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说给天地听,说给祖宗听,说给满院的红灯笼和震天的唢呐听。

此刻他心里的念头,就是一个男人,想看他的新娘,从“红毯”那头走过来。想看灯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会是什么样子。想看面纱后面,她的眼睛是笑着,还是会红。

就这么简单。

“阿爸!阿爸!”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李乐的思绪。

李乐扭头,瞧见旁边那扇虚掩的,新娘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更宽的缝。两个小脑袋又钻了出来,李笙头顶的珍珠发卡晃来晃去,李椽的小领结歪了一点点,三七开的头发还倔强地支棱着。

李乐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阿爸,阿妈让你,别紧张....”李笙说着。

“不紧张。”李乐面不改色,“你爸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那你怎么站那儿不动呀?”李椽小声问。

“我在酝酿。”李乐一本正经的扯淡,“艺术家出场前都要酝酿。”

“哦~~~”李笙似懂非懂,又问,“阿爸,阿妈一会儿从那个门进去吗?”

“嗯。”

“那笙儿和椽儿走前面?”

“对。你们俩走前面,撒花。走慢点,别跑,别摔着。”

“知道啦!”李笙缩回去,又探出来,“阿爸,你今天好看。”

“你爸哪天不好看?”

“嗯……”李笙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最好看。”

李椽在旁边点点头,“衣服好看。”

李乐笑了,挥挥手,“行了,等会儿该你们出场了。”

门缝合上,两颗小脑袋消失了。但透过那尚未完全闭拢的缝隙,他瞥见了一个背影。

那是大小姐的背影。

她背对着门,站在一面巨大的、边框镶着复古花纹的立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模糊的正面,看不真切,只有那袭婚纱,占据了大半的视野。

蕾丝的上身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薄纱的袖子拢着手臂,若隐若现,简洁的线条从肩头一泻而下,只在腰身处收束,然后又如水波般散开,长长曳地。

头纱还未完全放下,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微微卷曲。

一道光从侧面高窗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那白便有了层次,如同像是清晨海面上初升的雾霭。只是一个背影,静立在那里,却仿佛将周遭所有的光与声都吸附、沉淀了下去,只余一片令人屏息的宁静。

就那一眼,李乐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惊艳,他当然知道她好看。是某种确认,她在那里,穿那身婚纱,等那扇门打开,等他站在那头。

“李先生?”

身旁,穿着黑色套装、胸口别着白色玫瑰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李乐“啊”了一声,把目光从门缝里拔回来。

“该您入场了。”工作人员微微躬身,示意他准备。

李乐深吸一口气,将那惊鸿一瞥的背影暂时压回心底。他最后整了衣襟,挺直了背脊。

宴会厅里的音乐切换了,从轻柔的弦乐变成了更庄重的旋律。

门被拉开。

灯光涌出来,不是刺目的白,是柔和的、暖金色的光,像秋日黄昏最后那一抹斜阳,均匀地铺在每一张桌布、每一朵鲜花、每一张笑脸上。追光灯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笼罩在一片光晕里,仿佛他不是在走进一个宴会厅,而是在走上一个舞台,或者说,他本来就在舞台上。

掌声响起来。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的,很快便连成一片,热烈而持久,像涨潮的海浪,一波一波,不急不缓,

李乐迈步。

脚下的LED通道应声亮起,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花从脚下绽开,旋即消散,又被新的一朵取代。花瓣是浅浅的粉和白,层层叠叠,从脚尖向四周晕染,像踩在春天的花田里。

于是,他成了这偌大厅堂里,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李乐的目光掠过那些看过来面孔,有认识的,更多是不认识的。那些不认识的面孔,此刻都带着相似的表情,好奇、审视、评估,以及,无论如何都得承认的欣赏。

窃窃私语声,在掌声的间隙,如同细小的溪流,悄然漫开。

“这就是那位……?比照片上还要……”一上了年纪的女人用请柬半掩着嘴,对身旁的人低声说着,目光在李乐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落在他的脸上,“真是好样貌。这身气度,倒不像个单纯做学问的。”

“不止是样貌,”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家里也不简单。父亲是大陆那边的高官,母亲是国际上有名的画家,姥爷是院士,真正的书香门第,你看他一点不见怯场。寻常人,被这么些人盯着,早该不自在了。”

“是啊,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难怪……李会长能点头。”

“光是家世好、长相好有什么用?关键还是本人。据说人家的导师是腐国上议院的爵士议员,两个博士学位......哎一古,我那儿子,读个大学都费劲,还得花钱毕业....”

“.....听说,有煤矿.....年产百万吨的.....”又有人悄声说着。

“做能源啊,那才是真正的产业,比什么互联网的厉害多了。”

“这么一看,倒和富贞是般配的。一个主外,能撑得起场面,一个主内,又能掌得了家业。李会长挑女婿,眼光还是毒。”

“就是年纪……似乎比富贞小了些?”

“那有什么,男人沉稳懂事就好。你看他那样子,像毛头小子吗?”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他经过的每一桌都若有若无地响起。李乐听不真切,也无心去分辨。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质地。不是挑剔,倒像是在看一件终于摆对了位置的珍贵展品。之前或许有人质疑过“为什么是他”,此刻那扇门推开,灯光落下来,他走进来,那些质疑便像晨雾见了太阳,无声无息地散了。

走道的尽头,礼台在暖光中静默地等待着。

半月形的拱门层层叠叠,白玫瑰、粉雪山、浅紫鸢尾,绿叶缠绕,花团锦簇。

牧师站在拱门下,黑色牧师袍熨帖平整,面带微笑。

李乐在礼台左侧站定,转身,向台下众人,鞠躬,致谢,一片掌声中再起身,目光落在LED组成的花路尽头。

音乐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那首《Aloha》。

在这灯光与鲜花簇拥的宴会厅里,在满座宾客的注视下,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不是一首歌,是一个信号,是宣告,她来了。

。。。。。。

新娘休息室里,大小姐已经穿戴整齐,那袭简约而昂贵的婚纱妥帖地包裹着她,头纱被精心梳理过,如云雾般垂落着,

她站在房间中央,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几个化妆师和助理悄无声息地退在角落,垂手侍立,将自已缩成背景的一部分。

门被轻轻推开,李建熙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进来,深黑色的燕尾服,衬得脸色有些白。

他挥了挥手,秘书和屋内的其他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李建熙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女儿。

目光从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看到白皙的颈项,看到婚纱精致的肩线,再看到曳地的裙摆。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骄傲,有不舍,有审视,有回忆,还有一种深藏的、属于父亲的、近乎伤感的温柔。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小姐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轻声唤道,“阿爸。”

“嗯。”李建熙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又应了一声,“嗯。”

沉默了几秒。

“您别不说话呀,”大小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您不说话,我紧张。”

李建熙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点熟悉的、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的弧度和梨涡,他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扑过来,也是这样的笑。

他想起她第一天上学,穿着校服站在门口,回头冲他挥手,也是这样的笑。

他想起她去国外读书,在机场过了安检,隔着玻璃冲他比了个“V”,也是这样的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儿,无论走多远,都会回来。

此时,面前,依旧是这样的笑,可......

“紧张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尾音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抖动,出卖了他,“又不是第一次。”

大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笑了,“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那时没有您。”

李建熙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婚纱的袖口,缎面冰凉,光滑如流水。他的手缩回来,垂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都……准备好了?”

“嗯。”大小姐点头,想上前搀扶他,又停住,只是看着他。

“我们富贞……今天很漂亮,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干巴巴,不像赞美,更像一句陈述。可大小姐的眼圈,却微微地红了。她用力抿了抿唇,将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扯出一个笑,“阿爸又说好听的哄我。”

“哄你做什么,”李建熙很认真地说,目光胶着在女儿脸上,仿佛要透过此刻的妆容,看到更久远的什么。

“是真的。阿爸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穿公主裙,也是白色的,转着圈,跑到我书房,问我好不好看。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抬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吵得我看不进文件。”

大小姐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扭开脸,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囔,“我都不记得了,阿爸还记得。”

“因为,我是你阿爸呀.....”李建熙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要嫁人了。”

说到这儿,他闭上了嘴。

窗外隐约传来宴会厅里的音乐声,缥缈得不真实。

“阿爸。”大小姐望着他,“我会好好的。”

李建熙很慢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嘴唇中间挤出来,“我的女儿,从来都知道自已要什么,也从来都能把自已照顾得很好。”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极其轻柔地,拂了拂她鬓边一丝乱发。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琉璃。

“就是……有时候想起来,只觉得,时间好快,一点儿都不等人......”他放下手,目光越过大小姐的肩头,看向后面的镜子里的自已,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就好像昨天,你还是那个抱着我腿,要我举高高的小姑娘.....怎么今天,就要把手交给另一个男人了。”

“阿爸……”大小姐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婚纱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上前一步,握住父亲的手。

李建熙的手颤了颤,反手,将女儿的手握在掌心。

手很凉,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紧。

“那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惯常的硬邦邦,“聪明,有主意,骨头也硬,不是个没担当的。对你……我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或者说,在说服自已。

“把你交给他,我……放心是放心的。”他抬起眼,看着女儿泪光盈盈的脸,眼睛里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就是……就是觉得,便宜那小子了。我李建熙养了三十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

他没说下去,只是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已的手抽了回来。

李富贞看着老李那张被岁月和风浪刻出深深纹路的脸。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考了第一名,他脸上就是这种表情,明明高兴得要命,偏要绷着,说“还行,下次继续努力”。

她想起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项目,他打电话来说“做得不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可后来她妈告诉她,他挂了电话就跟身边的人说,“我女儿,厉害吧”。

“不说了,不说了,”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脊,脸上那属于父亲的柔软渐渐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属于三松会长的、惯常的平静面具,虽然那面具下,裂痕犹在,“再说我女儿就没法见人了。”

说着,他伸出手。

那只手,曾经签下过无数份决定企业命运的文件,曾经在董事会里拍过桌子,曾经在风雨飘摇时握成拳头,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他不太习惯的、柔软的、让他觉得有点丢人的情绪。

“走吧,”他说,“别让人等。”

大小姐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握住。像很多年前,她蹒跚学步时,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

“阿爸。”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做自已。”

“谁让你最不听话,最像我呢。”李建熙叹口气,迈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边,李笙和李椽,见妈妈和外公出来,眼睛都亮了亮。

在他们身后,稍大一些的李志灏和李智慧,各自捧着一小段婚纱的曳地尾纱,小脸上满是郑重其事。

李建熙的目光在几个孙辈身上停留一瞬,对李笙李椽极轻地点了下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工作人员示意。

门,被缓缓拉开。

。。。。。。

门开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入口。

李笙和李椽走在最前面。

李笙手里挎着一个小小的花篮,花瓣是粉白相间的玫瑰花瓣,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湿意。

娃走得不快,之前李乐特意交代了,不许跑,不许跳,不许把花一下子全撒完,她记着呢。小手伸进花篮,抓出一小把花瓣,扬手,洒出去。花瓣在空中打了个旋,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红毯上,落在灯光里,落在她自已的花环上。

李椽走在李笙旁边,他不是洒,而是捏着花瓣,一撮一撮地丢,丢得很认真,每一片都要看着它落下去,才丢下一片。

偶尔有几片粘在手上,他就停下来,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拈起来,再丢。

两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低低的惊叹和喜爱的笑声在宾客席间漾开。

而在他们身后,李建熙挽着大小姐,缓缓步入众人的视野。

追光灯立刻分出一束,精准地投射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她。

麟州老宅的凤冠霞帔,是厚重的、璀璨的、属于古老东方仪式的美,带着传承的庄严与端丽。而此刻,灯光下,白纱曳地,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是另一种极致的美。

那美是剔透的,是轻盈的,仿佛将星辉与月光编织成衣,披拂于身。

面纱薄薄的,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那层朦胧的光晕。唇上是温柔的豆沙色,颊边是淡淡的绯红。而一双眼,隔着头纱,隔着满堂的宾客与璀璨的灯光,直直地、静静地,望向他。

温润、内敛,却又坚定无比,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李乐忽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音乐、掌声、低语、目光,都潮水般退去,变得模糊而遥远。视野里,只剩下正挽着父亲手臂,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她。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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