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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7章 乐的小课堂,如何下请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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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都别邀请前任。”李乐一本正经,“甭管当初是好聚好散还是老死不相往来,这种场合出现,除了给自已、给对方、给现任添堵,没半点好处。这是给自已埋雷。”

付清梅大笑,拿手指虚点了点李乐,“你呀,年纪不大,这些个门道琢磨得倒透!不过话说回来,话糙理不糙。是这么个理儿。请客吃饭,本是高兴事,别最后弄成一笔糊涂账,谁心里都不痛快。”

“就是这么个意思。”李乐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总之,原则就两句,他不来,你会不会不开心?你不请他,他会不会不开心?把这两条琢磨明白了,该请谁,不该请谁,心里大概就有谱了。”

“别让一张请帖,成了人家心里纠结的疙瘩,也成了自已日后回忆起来硌得慌的小石子。”

“人情往来,贵在自然,难在分寸,图个彼此心安,热闹也热闹得踏实。就跟煮粥一样,火候过了糊锅,火候不到夹生,得刚刚好。”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小院,石榴树的影子缩成了圆圆的一团。蝉声渐起,微风拂过叶片的轻响。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聊着人际中那些微妙的、带着温度与算计的刻度。

付清梅笑够了,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看着孙子,眼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你这套歪理,听着是歪,细想想,倒也不失为是个明白人的做法。凡事心里有个章程,总比稀里糊涂、到头来落埋怨强。”

曾敏收起那张名单,笑道:“行,就按你这逻辑来。回头我跟你爸再对对,看有没有遗漏的必要人物。你自已那边的朋友师长,既然捋清楚了,我这边就早点把请柬准备好,该送的早些送出去,显得郑重。”

“哦,不过,妈,那这帖子谁来写?得找个字儿写的好看的。”

“自有人来写,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还得给人润笔费的,回头,你给我拿两盒好茶叶。”

“诶,成。”李乐应着,伸手剥了鸡蛋,放进李笙和李椽的小碗里。

“吃了长高高,笙儿好去学芭蕾,当小淑女。”

李笙咬着鸡蛋,含糊道,“学八雷……当苏驴……”

“噫,是淑女,什么苏驴!”

。。。。。。

曾老师办事向来利落,上午拎着两盒明前龙井出了门,午饭刚过,就已经把写好的喜帖拿了回来。

厚厚一叠,装在牛皮纸袋里。

李乐抽出一张展开看,传统的中式双折帖,封面洒金红底,印着祥云暗纹,中间一个烫金的隶书“囍”字,稳重喜庆。

翻开内页,手写的墨迹便跃然眼前。

用的是略带徽宣质感的仿古笺,墨色浓黑润亮,力透纸背。字是端庄的楷体,却又并非一板一眼的馆阁体,笔画间透着舒展与筋骨,起收转折处可见功底,尤其是一些捺笔与钩挑,带着些微的行书意趣,显得醇厚大气,又不失灵动。

通篇看下来,字里行间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风骨内蕴。

李乐虽不怎么懂,也能看出这绝非寻常人的手笔。只不过,曾老师不提,他便也不多问,既然用两盒龙井就能让人欣然应允,估么着也是自家的老交情。

抽出两张单给自家师友的帖子,李乐对曾老师说了声“我去学校一趟”,便出了门。

那辆银灰色的CL55安静地停在院外树荫下,上午带着俩娃半是玩水半是刷车的把车字里里外外冲刷得锃亮,光可鉴人

这两年,燕京街面上,不说宾利、劳斯莱斯已经渐不鲜见,甚至兰博基尼、法拉利、柯尼塞格那种更酷炫的超跑也开始招摇过市,奥奔宝更是寻常,本就低调的这车混在其中,更是不怎么扎眼了。

李乐想起自已那辆被曹尚借走的gtr,赶明得给开回来。

车子滑出胡同,汇入京城夏日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

行道树的浓荫在挡风玻璃上流淌而过,光影明明灭灭。不多时,熟悉的燕园西门在望。

暑假里的大学周边,总有种不同于平时的疏朗气息。李乐在附近寻了个便利店门口的空位停好车,刚下来,店里的老板抬眼一瞧,便笑了。

“哟,有些日子没见了!”

“王叔,您吉祥,这不刚回来么。”李乐也笑着招呼,目光瞥向店门旁雨棚下那几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其中一辆二八永久,黑漆斑驳,车把却擦得亮,正是他的“座驾”。

老板顺着他目光看去,会意一笑,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想着你快回来了,胎前两天刚打过气儿,上了点油,好骑着呢。”

“谢了王叔!回头给我两条华子,软的。”

“得嘞。”老板乐呵呵扔过车钥匙,李乐接过,利索地开了那三把锁,推车出来。长腿一跨,熟悉的那种略带滞涩却扎实的脚感传来,吱呀一声,老旧的车轴发出熟悉的轻响,脚下一蹬,车子便轻巧地滑了出去,拐个弯,一头扎进了燕园南门。

暑假的燕园,是另一番光景。

没了平日上下课时分那股汹涌的、带着青春躁动的人潮,校园一下子空旷静谧了许多。

道上行人稀少,偶有留着校做课题或备战考研的学生,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步履匆匆,脸颊被暑气蒸出红晕。也有三两游客,戴着遮阳帽,举着相机,在各处寻着背景。

自行车偶尔叮铃铃掠过,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旋即又被无边的绿荫与蝉声吸收。

阳光炽烈,却被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国槐、白杨隔开。

树叶绿得发黑,层层叠叠,积蓄了一整个春天的力量,在这盛夏里磅礴地舒张着,投下大片大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凉。

风穿过林梢,带来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响,像是这里悠长的、睡梦中的呼吸。

图书馆那爬满藤蔓的灰墙静默着,窗户大多紧闭,只有零星几扇开着,偶尔可见里面埋头苦读的身影。

静园草坪依旧绿得逼人,在烈日下有些泛白,少了平日里或坐或卧、谈天说地的人群,显得异常开阔,只有几只灰喜鹊蹦跳着,在草叶间觅食。

未名湖的水面闪着细碎的、有些晃眼的鳞光,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被揉皱,又缓缓铺开。

湖边的长椅空着,柳丝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拂到水面,纹丝不动,时间在这里仿佛也黏稠地慢了下来。

远处的宿舍楼窗口,偶尔晾晒出颜色鲜艳的衣物,或是传来隐约的音乐声,给这静谧添上几笔生动的人烟。

篮球架下影子短短的一团,远处有隐约的球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单调而固执。

李乐蹬着车,不紧不慢,任凭车轮碾过光影的缝隙。

这静谧与他记忆中的喧嚣重叠,有一种奇异的亲切与疏离。

经过三角地,往日里贴满花花绿绿海报、充斥着喧嚣与吆喝的信息栏,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些未被撕净的纸角在热风里无力地卷动。

燕园卸下了平日里的激昂与躁动,露出它沉静、甚至有些慵懒的底色,像一位卸了妆的佳人,素面朝天,却别有一种真实动人的况味。

骑过朗润园,树荫更浓,暑气略减。

心头那点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尚未完全沉淀的浮尘,在这熟悉的路径与气息里,被一点点过滤、安抚。

终于看见社系那栋灰色小楼。一个加速,捏闸,单脚支地,甩尾,“刺啦”一声,把车挺进了车棚的空挡。

锁车拎包,刚要往楼洞口奔,就听到一声,“诶,那个大个儿,干嘛去!”

听到招呼,李乐一扭头,就见马主任晃悠着从楼侧那条被树荫完全覆盖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浅灰色短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着两色的脖子,一条看不出具体颜色的、裤腿有些松垮的西裤,脚上一双老式皮凉鞋,一手拎着一个印着“燕大百年”字样的蓝布包,一边胳肢窝底下稳稳夹着一本卷起来的杂志。

脸上泛着被暑气蒸出来的红晕,眼镜片后的眼睛眯着,走来时,上下打量着李乐。

“马主任,呵呵呵。”李乐赶紧迎上几步,笑着问好,“您今儿没在家歇着?这天儿,还出来遛弯儿?”

又仔细瞅了李乐两眼,马主任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调门儿拐着弯,听不出是喜是恼,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午睡刚醒的沙哑,“行,瞧着倒没怎么瘦,看来那边的伙食不错,过的还挺舒坦。”

“怎么,还知道回来?我当你小子在人高门大户里乐不思蜀,忘了咱这破庙的门朝哪边开了呢。”

李乐腰一松,伸手接过马主任手里的包,一脸狗腿子笑,“瞧您说的,哪能呢!我生是燕大的人,死是燕大的……”

“打住!丫闭嘴!”马主任没等他说完,一抬手捂住脑门,一脸“又尼玛来了”的嫌弃,“你就能不能换套词儿?我告诉你啊李乐,系里今年打算申请添个焚化炉,就给你留着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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