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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准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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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崖畔、平日里晨练的演武坪——都被她跑了个遍,仿佛要將这三年的空缺一口气补回来。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將云层染成瑰丽的紫红色,给苍梧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陆英跑得额角见汗,蓝白道袍的下摆沾了些草屑,脸上却洋溢红光,她正从演武坪一侧的石阶跃下,轻灵得像只雨燕,一眼就瞧见了正独自站在崖边、望著————————————

远方出神的陈易。

“小师弟!”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奔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陈易闻声转过头,脸上那点沉鬱的神色收敛得乾乾净净,“师姐找我我还以为你把整座山跑遍,早把我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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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陆英在他面前站定,气息微喘,眼睛却亮晶晶的,带著跃跃欲试的光芒,“三年没见,让我看看你剑法进步了多少!来,试一试!”

说著,她也不等陈易答应,反手就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剑身如一泓清泉。

陈易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模样,目光在她手中的佩剑上停留了一瞬,这把剑还是当年周依棠携她到剑乡时取下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与陆英的心性颇为相合,他记得自己当时还为此隱隱嫉妒过,因为他的剑,是靠自己一次次搏杀换来的。

周依棠从未想过给他送剑。

许是不能,又许是不愿。

从前是因他到底不是寅剑山真正的弟子,如今嘛...不提也罢。

“好啊。”陈易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师姐如今到了何种地步,隨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最普通的长剑,掂了掂,笑道:“师姐,请。”

“那我可不客气了!”陆英轻喝一声,剑隨身走,一道清冽的剑光便如匹练般直刺而来。

陈易脚步未动,只是手腕微转,手中那柄普通长剑斜斜一搭,看似隨意,却恰好点在剑脊发力最薄弱之处,叮的一声轻响,陆英只觉得剑身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力道,原本流畅的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

她反应极快,顺势变招,剑光一分为三,虚实相间,罩向陈易上中下三路,这是她途中自悟的一式,陈易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这招已有几分活人剑的深意,对於尚未破境的陆英而言,颇为难得。

他仍是不退,长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圆,不见多么迅疾,却截住了三道剑光的轨跡,轻轻一绞。

陆英顿觉手腕酸麻,佩剑几乎脱手,她咬紧牙关,借著陈易那一绞之力,身形如风中之柳般旋开,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然而陈易的身影却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长剑看似缓慢地递出,直指她因旋身而露出的空门。

这一剑,朴实无华,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却让陆英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她勉强举剑格挡。

鏗!

又是一声轻响,陆英只觉一股浑厚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五指再也握不住,佩剑脱手飞出,哐哪一声落在几步外开外,她自己也立足不稳,噔噔噔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尘埃微扬。

陆英坐在地上,仰著头,愣愣地看著几步外持剑而立的陈易,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嘴巴微微张著,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暮色將她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片刻后,她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惊嘆脱口而出:“小师弟!你、你这么厉害了!刚才那几下——我都没怎么看清楚!”

陈易手腕一翻,將长剑隨手插回兵器架,发出錚的声音,他走到陆英面前,弯腰伸出手。

陆英自然地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目光却一直灼灼地盯著陈易,脸上没有丝毫挫败感,“你那最后一剑是怎么递出来的明明感觉不快,可我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快说说!你是不是又得了什么机缘还是师尊私下给你开小灶了”

陈易看著师姐那毫无阴霾,暗自感慨这便是陆英的道心了,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也许是周依棠如今在陆英身上看到並珍视的东西。

“哪有什么机缘。”陈易笑了笑,语气轻鬆,顺手替她摘去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细小枯叶,“不过是师姐你刚回来,手生罢了。多练练,很快就找回来了。”

“才不是手生呢!”陆英皱了皱鼻子,显然不信这託词,但她並不纠结於此,转而兴致勃勃地拉起陈易的袖子,“走,去我那儿,我带了好多各地的土仪,还有几本有意思的杂记,你一定喜欢!对了,我还弄了些外地的茶叶,跟咱们山上的不一样,泡给你尝尝!”

她不由分说,拉著陈易就往自己居住的侧院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嘴里还絮絮叨叨说著路上的见闻。

陈易任由她拉著,看著师姐在暮色中雀跃的背影,听著她清脆如溪流般的话语,心底似乎也被这毫无保留的热情悄然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是他自分歧以来便未曾在周依棠身上感受到过的温暖。

不如让周依棠对大师姐也死心吧。

师徒三人就此生活在一起,一妻一妾,齐齐睦睦,圆圆满满该多好————

暮色渐深,晚课后,周依棠终於回到了自己独居的竹楼。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带著淡淡竹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石室里那挥之不去的潮湿阴鬱截然不同。

她反手关上门,门扉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仿佛將那些不堪的纠葛暂时锁在了外面。

她立在门后,没有立刻点灯,只是借著窗外透入的月光,缓缓环视著这间熟悉的臥房————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离开时一样,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终於,那个人不在了。

她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

走到榻边,脱下外袍,仅著素白中衣,掀开那床浆洗得有些发硬的被,躺了进去。

被褥冰冷,却乾净清爽,没有那个人灼热的气息,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她闔上眼,沉入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寧。

然而,寧静虽寧静,她的心神却迟迟无法彻底安歇。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却一时清醒。

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远处隱约的虫鸣,甚至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觉窗外星月似乎都已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近凌晨子时,或许更晚。

屋內,毫无徵兆地晃过一道极淡的黑影。

並非烛火映照,也非月光投影,那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床榻前方的地面。

周依棠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彻底惊散。

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榻边,近在咫尺。

陈易微微俯身,笑吟吟地看著独臂女子。

“师尊,还没睡啊”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周依棠愣神过后,正欲呵斥,可到唇边只化作冷冰冰的话语,“.

你有何事”

陈易慢悠悠地吐字道:“已经凌晨,今晚”已经过了,当然是——

时间一到,准时开朝。”

周依棠打了个冷颤,自心底生起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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