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跳得可还好？（2/2）

没错，像是木偶。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宫装女子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

从空洞，到微微聚焦。

从无神，到泛起光泽。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填入，她们的体内。

她们变得生动起来。

变得像活人。

江小白心中一片沉寂。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不断踏入更深层次的愿境之中。

不是被拖进去，而是他自己，在一步步认同这里的真实。

时间悄然流逝。

半个时辰后。

就在那舞姿愈发柔美、殿内气息愈发温润之时，江小白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那呼吸极近。

近到仿佛贴在他后颈。

孙大壮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身子瞬间僵住，毛发根根炸起。

它缓缓把头转回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江小白识海中响起：“他……就在你身后。”

江小白没有动。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那气息古老干冷，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像从坟土深处，被人硬生生拖回人间。

可他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看着眼前，那些越来越像真人的宫装女子。

就在此地愈发灵动、愈发真实之际，一道平和、低沉、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之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我的这些妾女……”

“跳得可还好？”

“还不错。”

江小白听到这声音，内心虽然一紧，但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句。

而随着他说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江小白眼角注意到了这道身影，当即微微查看了下。

那是一个身着紫衣长袍的年轻男子，长发垂肩，面容俊逸非凡，眉眼之间却带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苍凉与沉淀。

此人同样没有看着他，那视线落在那些翩然起舞的宫装女子身上，仿佛也在欣赏。

“你是哪位？贸然进入我宫内不太合适吧？”

这时男子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听不出喜怒。

江小白听后，并未立刻回答。

是的，虽说他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杀意，但他却有一种如同面对整片古老天地的压迫感。

这让他感受到了心悸，所以他必须想好……怎么说。

沉吟片刻，江小白这才缓缓道：“我是过来帮你的人。”

“哦？”

那人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打量了一眼道：“你修为如此低微……如何帮我？”

江小白眼神微微闪烁，最后侧过头的同时，直视对方的双眼道：“冒昧问一下，若有朝一日，你身消道死的话，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宫装女子的舞姿并未停顿，可殿中的光线却骤然暗了几分，穹顶星辉流转的速度似乎也缓慢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紫衣男子身上弥漫而出，并非杀意，却比杀意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