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迷失之牙(1/2)
但真正吸引高德注意力的,反而是裹住牙齿的那层薄冰。
薄冰的光泽冷冽又瑰丽,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一丝温润的能量波动。
更重要的是,高德在这层薄冰上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却异常纯粹的臻冰气...
低德的手指在以太网界面上轻轻一点,接受了芙萝拉小人的“坏友”申请。刹那间,一道微光自紫琼面板中荡开,如同晨露滴入静湖,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整个灵信的通讯网络似乎都为之轻震了一下??这是首位魔宠与法师之间建立专属连接的标志,系统自动为其打上了【初生之契】的烙印。
“你终于来了。”芙萝拉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不是通过紫琼,而是真真切切地传入了意识深处。她的语调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回响,仿佛她不只是一个被召唤而来的存在,更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孕育出的灵。
低德微微一怔,随即闭目凝神。他感知到一股温润的生命力正沿着契约的丝线缓缓流淌而来,那是来自芙萝拉之森核心的共鸣。尤迦特希拉虽尚幼,但其根系已悄然蔓延至灵信三分之一的地脉,将冻土转化为富含魔力的灵壤。每一寸被它浸润过的土地,都在无声中积蓄着未来的爆发力。
“你说你留了东西给我?”低德睁开眼,声音平静却难掩好奇。
“嗯!”芙萝拉欢快地应道,“就在冰层
话音未落,低德眼前浮现出一幅清晰的地图投影??正是灵信西北角的一片荒原,那里曾是永冻冰原中最贫瘠的区域,连地脉生物都不愿栖身。而现在,地图上那个位置闪烁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埋藏着一颗沉睡的心脏。
他没有犹豫,立刻启动法师塔底层的传送阵。光芒一闪,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寒风扑面而来时,低德已经站在了那片荒原之上。天空灰白,雪粒如针,可脚下却不再冰冷刺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热感,透过靴底渗入体内,仿佛大地正在呼吸。他蹲下身,手掌贴地,闭目感知。
地脉流动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近三成,而且其中混杂着一种前所未见的能量频率??既非纯粹的魔力,也非自然元素,倒像是生命与魔法交融后的产物。这种能量极其稳定,且具备极强的传导性,若能加以提炼,或许可以成为新型魔导器的核心能源。
“就是这儿!”芙萝拉的声音引导着他向前走了十几步,停在一株刚刚破雪而出的嫩芽前。那是一株通体晶莹的植物,叶片呈六芒星状展开,边缘泛着银蓝色的光晕,每一片叶脉中都有细小的符文流转,宛如活的文字。
“这是……?”低德瞳孔微缩。
“霜语草。”芙萝拉答道,“只生长在尤迦特希拉根系影响范围内的灵化冻土中,全里界目前只有这一株。它能记录周围百米内所有声音与情绪波动,并以魔力形式封存。只要施法者拥有相应权限,就能回放这些‘记忆’。”
低德心头一震。这不仅仅是一株稀有魔植,更是一件天然的情报收集装置!尤其是在当前灵信仍处于隐蔽发展阶段的情况下,任何外部势力一旦踏入这片区域,他们的言行都将被无声记录。比起传统侦查法术,这种被动式、无痕的信息采集方式更为安全高效。
“你是怎么发现它的?”他忍不住问。
“我梦见的。”芙萝拉轻声道,“昨夜尤迦特希拉对我说话了,它说……北境将迎来一场风暴,而我们要做的,是让风暴为我所用。”
低德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他知道,芙萝拉所说的“风暴”,绝不仅仅是气候意义上的暴风雪。随着高德金的流通、悬赏金的到位、灵信资源的逐步开发,外界对这片曾经被视为荒芜之地的关注必然会日益加深。尤其是当临海城和神圣帝国察觉到紫琼金背后隐藏的战略潜力时,试探甚至干涉将不可避免。
而这株霜语草,或许就是他在风暴来临前布下的第一枚棋子。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刻有封印符文的水晶瓶,将整株霜语草连同根部的灵土一同掘出,封存其中。随后又施展【地脉锚定】,在周围设下三层隐匿结界,确保此处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芙萝拉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东海岸,瓦拉尔湾入口处,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低德眉头一皱:“尸体?什么人?”
“不是人。”她说,“是海哨兵。”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海哨兵??传说中守护深海秘藏的远古种族,早在万年前就已销声匿迹。他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浓缩的海洋意志与陨星金属融合而成的机械生命体,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与强大的战斗本能。据古籍记载,哪怕是最弱小的海哨兵残骸,也能分解出足以支撑一座小型法师塔运转百年的核心能源。
“你确定?”低德声音低沉。
“我亲手触摸过它的胸甲。”芙萝拉说,“上面刻着‘第七序列?守望者?奥伦’的铭文。它的双眼还亮着,只是意识已经熄灭。它像是……被人刻意遗弃在那里。”
低德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如果真是第七序列的守望者,那意味着这件残骸的价值远超想象。海哨兵的构造技术至今仍是法师位面最大的谜团之一,即便是最顶尖的炼金大师也无法复刻其内部的能量循环系统。若是能够解析这具残骸,灵信不仅能在魔导科技上实现飞跃,甚至有可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自动化防御体系!
但他同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谁会把这样一具高价值的海哨兵遗体,堂而皇之地丢在灵信的家门口?
是试探?是挑衅?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布局?
“带我去看看。”他说。
再次传送后,低德出现在瓦拉尔湾一处隐秘的礁石洞穴内。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在洞穴最深处,一具高达三米的金属躯体静静卧于碎石之间。它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合金装甲,表面布满波浪形纹路,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虽然黯淡无光,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低德走近细看,发现这具海哨兵的右臂齐肩断裂,伤口处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遭受过极高温度的切割。而左腿膝盖以下则完全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粗糙焊接的替代部件,材质明显不属于原始构造。
“这不是自然损毁。”低德低声判断,“它是被俘获、改造、然后抛弃的。”
“就像一件用完就扔的工具。”芙萝拉补充。
低德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颗胸甲晶体。刹那间,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
黑暗的海底,巨大的钢铁城市沉眠于深渊;无数海哨兵列队行进,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中闪烁着统一的蓝光;一名身穿黑袍的人类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锁链的权杖,口中吟唱着禁忌的咒文;紧接着,警报声响起,红色的光芒笼罩全城,所有的海哨兵突然停顿,继而转身,彼此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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