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势不可挡(2/2)
“报!”
窗外传来一声低吼,紧接着,一名忍者快步进殿,递上一个密封的竹筒。
宇喜多直家挑了挑眉,拆开一看,竟然是明石景亲的密信。
信的内容很短,上面的字迹却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透着那只老狐狸的算计。
宇喜多直家凑近烛火,火焰的影子在他瞳孔中放肆摇曳着,“明石景亲竟然也……”
他站起身,踱着步子,“不愧是老狐狸,这次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本来以为他会誓死效忠浦上氏,没想到,竟然主动向本家靠拢,看来黑泽城的陷落让他清醒了不少。”
“不过,也好。”
宇喜多直家停下脚步,目光变得锐利:“确实,也不能把那些浦上家臣逼得太紧,能多几条狗,总比自己脏了手要好。”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团,化作一缕青烟,此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备前国这盘棋,这样下才有意思。”
宇喜多直家站起身,推开窗户,冷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峦,自言自语道:“又三郎(长船贞亲)肯定没过足瘾。”
“告诉他,把刀磨快点。主公只是让我们稍作休息,不会就此收手的。”宇喜多直家颇为自信地说道。
备前的乱局,才刚刚揭开一角,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似乎已经注定。
……
正月初九,晨雾尚未散尽,宇喜多直家策马踏进八幡山城焦黑的大手门,赤色阵羽织被寒风肆意撕扯拖拽,几缕残烟从断壁残垣间袅袅升起,在灰白的天幕上勾画出诡异的痕迹。
昨夜被焙烙玉炸毁的橹台废墟间,几名足轻正用翻找着守将的尸首,竹枪与甲胄的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宇喜多直家冷冷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胁差的鲛皮柄。
“主公!”
长船贞亲气喘吁吁地从本丸方向奔来,手上攥着一张十分褶皱且磨损严重的备前地图,可见他平日里没少研究。
这位跟随宇喜多三代的老臣靴底黏连着血渍,每步都在沙地上拖出痕迹:“溃兵往天神山城方向逃窜,真的不让平内(冈家利)率军追击么?“
“主公,找到了!”
还没等宇喜多直家回答,不远处的一名足轻发现了小坂弥三郎的尸体,只见他趴倒在城池角落的雪地中,背后的三支箭表明了他的死因。
宇喜多直家闻声策马上前,俯身拔出插在小坂弥三郎后背上的半截断箭。
箭杆上的血污让他想起十年前,祖父宇喜多能家在砥石城头被乱箭射穿的场景。当年,这座八幡山城的城主小坂弥三郎也曾助纣为虐,出力不少。
此后多少个夜晚,宇喜多直家频频从噩梦中惊醒,额角的冷汗浸湿了枕边的《孙子兵法》,梦中,祖父宇喜多能家的首级在吉井川上沉浮,漂浮的脸上刻着“八幡大菩萨“的梵文。
此时,宇喜多直家攥着断箭的拳头越来越紧,箭镞刺破掌心渗出鲜血,他却恍若未觉。
“传令全军……”
宇喜多直家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命令道:“我只给那些地头一天时间考虑。”
染血的断箭被狠狠掷向焦土,惊起数只正在啄食腐肉的乌鸦,“明日此时,小坂领内但凡不愿归顺的村子,只可见灰烬不可见炊烟!”
长船贞亲瞳孔猛地收缩,这意味着要将小坂弥三郎治下那些不肯归降的村落全部夷为平地,这一做法,很显然是给那些踟蹰不决的备前国人一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