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全家都做了预知梦9（2/2）

楚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却只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声不吭。

他何尝不想救？

可家里早已山穷水尽，让他拿什么救？

难道拿自己的命去换？

他们老两口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即便是一人砍一只手，给这孽子抵债，也远远不够。

况且，他们两口子一把年纪的人哪经得住这般刀伤，稍有差池，便是平白赔上两条老命。

与其如此，他倒宁愿这孽子死在外面，也省得给家里惹尽是非，丢尽脸面。

可要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大儿子被带走，之后再丢了命，他心里不忍，更怕被乡里乡亲说闲话，戳楚家的脊梁骨。

思来想去，楚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将两个儿媳叫进堂屋，话里话外全是威逼利诱：

“如今事到临头，没别的法子，你们二人，一人抵上一只手，替你们男人还债。

谁若敢不愿，那就让你们底下的儿女替上。”

“他们是你们的丈夫，是孩子的亲爹，你们若敢置身事外，由着他二人去死，那楚家便容不下你们这等心硬的媳妇！”

“别忘了，没了男人，你们孤儿寡母的，往后在这乡里怕是寸步难行。

谁若还不肯松口，那老头子便替他们给你们写休书，直接滚出楚家！”

老爷子的目光扫向小杨氏，似是一眼看穿了她的不服与不甘，厉声补了一句：

“秋生媳妇，你若见不得一家老小好，只管将家里的秘密抖落出去！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莫忘了你‘男人’还活生生待在赌坊呢，你那些‘胡言乱语’，旁人又有多少人信？”

老太太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小杨氏的手，柔声安抚，话里却满是算计：

“田杏啊，娘知道这些时日苦了你了，你放心，只要这回你舍一只手，全乡里的人都知你是为了你家男人，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

娘做主，等秋生回来，便让你和他还跟以前一样做夫妻，不让你在受委屈。”

顿了顿，她又轻拍小杨氏的手背，循循善诱：

“不就是失去一只手么，多大点事。等日后家中缓过来，有钱了，娘便让家里雇个下人伺候你，日子照样过，半点不碍事的。”

老两口在堂屋里一通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等二人从堂屋出来时，许氏和小杨氏的脸色都惨白僵硬，嘴唇咬得渗血，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答应。

最终，楚春生被剁去一手一脚，抵了二十两银子；许氏和小杨氏各断一只手，又抵了二十两。

剩余的十两欠款，便直接用家里的粮食，还有后院两头刚养起来的猪仔抵扣。

赌坊的打手们几乎将楚家搬了个底朝天，才算肯罢休。

期间，怕楚春生几人流血过多死在楚家，还“贴心”地用烧红的刀背将他们的伤口狠狠烫过止血，给他们三个敷了点药膏，撕碎了欠款字据，才驾着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