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确实太危险了(2/2)
他蹲下身,手指插进泥土里捻了捻,土粒细细的,没有结块——这是好现象,但他还是不放心,又用脚尖轻轻跺了跺地面,果然有几处地方往下陷了陷,发出“空隆”的闷响。
“王师傅,先从这段开始,重点夯边缘和刚才起砖时留的坑洼处。”赵承平站起身,指着地面上他用白灰做的标记,“夯的时候慢一点,每平方米至少夯三遍,保证压实度能到95%。”他特意把“95%”说得重了些——上次社区服务中心铺地面,就因为地基没夯实,才过了半年就出现了裂缝,这次老城区的路走的人多,地基必须像“铁疙瘩”一样结实。
工人启动打夯机,“突突突”的轰鸣声瞬间在街道上响起。机身下的夯板重重砸在地面上,泥土随着震动微微隆起,又被狠狠压下去,留下一个个规整的压痕。赵承平没走远,就站在离打夯机不远的地方,眼睛紧紧盯着夯板落下的位置。阳光渐渐热起来,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泥土的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可他连擦都没顾上——他怕错过任何一处没夯实的地方。
“停一下!”当打夯机挪到路段中间时,赵承平突然喊停。工人赶紧关掉机器,轰鸣声一停,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居民楼里传来的炒菜声。“这里不对劲。”赵承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咚咚”的声音比其他地方轻,明显是空的。他让工人拿来小铲子,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下挖,挖了大概十厘米,果然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里面还塞着几根腐烂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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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刚才跺脚是空的。”赵承平皱着眉,把树枝扒出来扔到一边,“得再往下挖二十厘米,然后填碎石,一层碎石一层夯,直到和周围的地基齐平。”王师傅凑过来看了看,有些犹豫:“赵工,这样得多费不少功夫,要不就用泥土填上算了?”“不行!”赵承平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定,“用泥土填,下雨天一泡就软了,过不了多久还是会下陷,到时候居民又得走坑洼路。”
他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位提菜篮的大妈,想起她扶着墙踉跄的样子,心里更坚定了:“多费点功夫没关系,咱们修一次,就要让居民走十年、二十年都不用再修。”王师傅看着赵承平眼里的认真,没再反驳,赶紧让工人拿铁锹挖洞,又去三轮车里搬碎石。赵承平蹲在旁边,看着工人把碎石倒进洞里,每倒一层,他就指挥着用小型冲击夯夯一遍,直到碎石和地基齐平,再用泥土覆盖,最后用打夯机整体夯了三遍,他才用脚尖跺了跺,听到“咚咚”的实响,心里才松了口气。
一上午下来,赵承平的嗓子都喊哑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水是早上从家里带的,还带着点余温。王师傅递过来一个馒头:“赵工,先垫垫肚子,下午还要铺砖呢。”赵承平接过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年轻工人,自己咬着另一半,一边嚼一边往树池那边走——那里的地基也得检查,树根周围的土更松软,夯实的时候要更小心。
下午两点,地基终于全部夯实完毕。赵承平用水平仪在地面上量了一遍,每个点的高度差都没超过两毫米,他满意地点点头:“可以铺砖了,先铺盲道砖,再铺人行道砖,砖缝一定要匀,留三毫米就行。”工人把新砖卸在路边,砖是青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和老城区的建筑颜色很搭——这是赵承平特意选的,既防滑又不突兀,居民看着也亲切。
铺砖的工人是个老手,叫老李,手上布满了老茧,拿着砖的动作又稳又快。他先在地基上撒了层薄薄的细沙,用刮板刮平,然后拿起一块盲道砖,对准赵承平用墨线弹的基准线,轻轻放在沙子上,再用橡胶锤敲了敲,砖就稳稳地固定住了。赵承平蹲在旁边,眼睛盯着盲道砖的凸起——凸起是长条状的,顺着行走方向排列,间距正好是5厘米,完全符合国标。
“老李,盲道砖的方向别错了,凸起一定要顺着路走的方向。”赵承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上次有个工地把盲道砖铺反了,盲人师傅走上去差点迷路,咱们可不能犯这种错。”老李笑了笑:“赵工你放心,我铺了二十年砖,盲道砖的规矩记着呢,凸起朝前头,拐弯处用圆点砖,错不了。”话虽这么说,赵承平还是没挪地方,每铺三块砖就用水平仪量一量,确保砖面平整,没有高低差。
铺到一半时,赵承平突然发现有块砖比旁边的高了一毫米。他赶紧按住老李正要敲砖的手:“等一下,这块砖高了。”老李有些纳闷:“就一毫米,肉眼都快看不见了,不碍事吧?”“不行,一毫米也不行。”赵承平拿起小铲子,轻轻挖开砖边的细沙,“你看,沙子在这里积了点,把砖顶高了,要是不调整,下雨天水顺着砖缝渗进去,沙子一冲,砖就会歪,到时候走路容易绊脚。”
他把多余的沙子刮出来,再让老李把砖放回去,用橡胶锤轻轻敲了三下,然后用水平仪一量,刚好和旁边的砖齐平。“你看,这样就对了。”赵承平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膝盖,“咱们铺砖,就是要像给居民‘铺台阶’,每一步都得稳当,不能有半点马虎。”老李看着赵承平认真的样子,点点头:“以前总觉得铺砖是糙活,跟你一起干,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太阳快落山时,人行道砖铺到了树池周围。赵承平特意让人把准备好的透水砖搬过来——这种砖和普通砖不一样,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孔眼,像海绵一样能吸水。“王师傅,树池周围先铺5厘米厚的粗沙,再铺透水砖,砖缝留5毫米,用细沙填缝,别用水泥。”他蹲在树池边,指着树根延伸的方向,“粗沙能让水渗下去,透水砖的孔眼能透气,这样树根能呼吸,也不会因为积水烂根。”
工人刚要往树池边铺沙,赵承平又喊住他:“等一下,先把树根周围的土松一松,别压太紧。”他记得小时候奶奶种月季花,总说“根要透气才能活”,这些老榆树的根和月季花的根一样,都需要呼吸的空间。他亲自用小铲子把树根周围的土扒松,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疼了树根似的,连细小的须根都小心翼翼地避开。
“赵工,你对这树比对自己家的花还上心。”王师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打趣。赵承平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昨天路过树池时,看到有个小朋友在树下捡落叶,老榆树的枝叶像伞一样罩着孩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孩子脸上,那画面暖得让人心软。“这些树在这里长了几十年,陪着居民过日子,咱们修路不能伤了它们。”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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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树池周围的透水砖终于铺好了。
晨光刚把老城区的屋檐染成浅金色,赵承平就踩着露水赶到了和平街。昨天铺完大半段人行道砖,今天的重点是盲道——这条贯穿和平街的盲道,是附近盲人居民出门的“生命线”,他不敢有半点马虎。帆布包里的盲道设计图纸被他反复折过,边角已经有些起皱,上面用红笔标注的“方向砖间距30”“止步砖距路口50”格外醒目。
“先铺这段直道,再处理拐弯处,每块砖都要对着墨线放。”赵承平把图纸铺在路边的石板上,对着王师傅和铺盲道的工人老李反复叮嘱。盲道砖和普通人行道砖不一样,表面的纹路带着清晰的指引性——方向砖是长条状纹路,顺着行走方向延伸;止步砖是圆点纹路,提醒盲人前方有障碍或路口。他蹲下身,拿起一块方向砖,指尖顺着纹路轻轻摩挲:“这纹路就是盲人的‘眼睛’,铺错了方向,他们走起来就会迷路。”
老李点点头,拿起砖开始铺设。他先在地基上撒了层薄薄的细沙,用刮板刮得平平的,再把方向砖对准赵承平提前弹好的墨线,轻轻放下,然后用橡胶锤沿着砖边敲了敲,确保砖面平整。赵承平没闲着,就蹲在老李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每铺三块砖就对照一次:“间距再挪一厘米,墨线要对齐砖的中线,不能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上次在另一个社区,他见过盲人师傅因为盲道砖铺偏,在路口犹豫了半天不敢走,那种茫然的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
太阳渐渐升高,直道的盲道砖铺得差不多了。赵承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膝盖,刚要松口气,目光扫到前方的拐弯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老李,停一下!”他快步走过去,指着拐弯处刚铺好的几块砖,“方向错了,你看这纹路,应该顺着拐弯的弧度走,现在都朝着直道方向,盲人走到这儿肯定会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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